九门2

翌日清晨，吴家大院门口。

苏柠心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旗袍，站在门前的石阶下，院子里传来几声犬吠，中气十足。

大门开了，一个年轻伙计探出头来。

伙计：“姑娘找谁？”

苏柠心：“找你们五爷，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故人之女求见吴五爷。”

伙计：“故人？哪位故人？”

苏柠心：“跟他说苏枕月三个字，他就知道了。”

伙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去了，片刻之后，大门重新打开，伙计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伙计：“姑娘请进，五爷在花厅等您。”

苏柠心跟着伙计穿过院子，院子里散养着四五条狗，大大小小，品种不一，都安静地趴着，只有眼睛警惕地盯着她这个陌生人。

花厅里，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青年男子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抱着一条小狗，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眼温和，眼神深处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吴老狗：“苏枕月的女儿？”

苏柠心：“是，晚辈苏柠心见过五爷。”

吴老狗：“坐。”

他打量着她，语气不紧不慢。

吴老狗：“你母亲当年帮过我的忙我一直记得，说吧找我什么事？”

苏柠心：“五爷爽快，那我也开门见山，军备医院旧址的墙里，我们发现了一个机关，需要一条通人性的狗才能打开，长沙城里能把狗训到这个地步的，只有您。”

吴老狗手里的动作停了。

吴老狗：“谁告诉你的？”

苏柠心：“我母亲留下的手札，她说九门吴家的狗不是畜生，是兄弟。”

吴老狗沉默了很久，低头摸了摸怀里小狗的脑袋。

吴老狗：“你知道我为什么这几年不管九门的事了吗？”

苏柠心：“知道，因为张启山。”

吴老狗：“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来？”

苏柠心：“因为我要问五爷一句，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您真的清楚吗？”

吴老狗猛地抬头，眼神骤然锋利。

吴老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柠心：“401部队是在军备医院凭空消失的，而军备医院的旧址在霍家的地界上，五爷，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吴老狗：“你是说，我哥的事和401部队有关？”

苏柠心：“我只是怀疑，我需要五爷帮我打开那面墙才能验证这个怀疑。”

吴老狗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苏柠心坦然迎着他的目光，纹丝不动。

吴老狗：“你跟你母亲很像。”。

他忽然笑了笑。

吴老狗：“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喜欢把人往坑里带。”

苏柠心：“那五爷跳不跳？”

吴老狗站起身，把怀里的狗放到地上。

吴老狗：“小满，去叫三寸丁来。”

那条叫小满的黑色猎犬摇着尾巴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一条小狗跟着它跑进花厅。

吴老狗：“三寸丁是我这里最机灵的，能不能打开你说的机关得看它愿不愿意。”

苏柠心：“五爷答应了？”

吴老狗：“我欠你母亲一个人情，这次还了，两清。”

苏柠心：“多谢五爷。”

吴老狗：“别急着谢，张启山是不是在查这个案子？”

苏柠心：“是。”

吴老狗：“他让你来的？”

苏柠心：“我自己要来的，佛爷不知道我和吴家的渊源。”

吴老狗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吴老狗：“姑娘，给你一句忠告，张启山这个人心里只有九门，任何人靠近他最后都会受伤。”

苏柠心：“我知道。”

吴老狗：“知道还往他身边凑？”

苏柠心：“因为我想看看，是他先伤我还是我先赢他。”

吴老狗愣了一瞬，随即摇头笑了起来。

吴老狗：“有意思，走吧，带我去看看那面墙。”

傍晚。

张启山已经带着人在那里等着了，看见苏柠心身后的吴老狗和怀里的三寸丁，他微微颔首。

张启山：“五爷。”

吴老狗：“佛爷。”

两人的寒暄客气而疏远，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苏柠心：“机关就在这面墙上，三寸丁需要钻进这个洞口找到里面的机括触动开关，五爷您看能行吗？”

吴老狗蹲下身，对着三寸丁低声说了几句话，又指着那个洞口比划了几下。

吴老狗：“去。”

三寸丁竖起耳朵，嗅了嗅洞口的气味，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所有人屏息等待。墙的另一面传来犬爪在砖石上轻踩的声音，然后是几下低低的呜咽声。

吴老狗：“它在找，再等等。”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忽然墙体内传来一声沉重的机簧弹动声，紧接着，整面青砖墙开始震动，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灰尘簌簌落下。

墙开了。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通道，黑暗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张启山看向苏柠心。

张启山：“这一局，你又赌对了。”

苏柠心：“不是赌，是查。”

她率先踏入通道，回头看了他一眼。

苏柠心：“走吧佛爷，401部队的秘密，就在下面等着我们。”

吴老狗抱起从洞里跳出来的三寸丁，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吴老狗：“这姑娘，怕不是来查案，而是来降人的，就怕张启山接不住，家里还有一位呢，正主要是知道，那场面一定会很精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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