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

长沙城，一间老茶馆。

苏柠心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两杯茶，楼梯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张启山：“两杯茶，你在等人？”

苏柠心：“等你，坐吧佛爷。”

张启山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右耳垂上。

张启山：“耳坠找不到了？”

苏柠心：“被你拿走了，何必再问。”

张启山：“不是拿走，是替你保管。”

苏柠心：“保管到什么时候？到我替你卖完命的那天？”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推到桌子中央。

苏柠心：“九门内部的钉子，三个名字，我只查到三个。”

张启山没有立刻拿。

张启山：“另外两个呢？”

苏柠心：“查不到，那个人藏得很深不在底层，也不在中层，我怀疑……”

张启山：“在高层。”

苏柠心：“你心里有数就好。”

张启山展开纸条，扫了一眼，划燃火柴将它烧成灰烬。

张启山：“这三个人我早就有数，我要的是剩下那两条大鱼。”

苏柠心：“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我来查？”

张启山：“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

苏柠心：“什么事？”

张启山：“你会不会对我撒谎。”

他用茶杯掩住嘴角的笑。

张启山：“你通过了。”

苏柠心冷笑。

苏柠心：“所以这几天，你一直在试探我？张启山，你的疑心病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重。”

张启山：“在你面前我不敢不疑，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能在我手里玩出连环计的女人。”

苏柠心：“过奖，不过你今天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夸我吧？”

张启山：“汪家最近有没有新指令给你？”

苏柠心：“有，他们让我三天之内，带你的人头回去复命。”

空气安静了一秒。

张启山：“那你怎么回？”

苏柠心：“我说好。”

张启山眼神骤然凌厉。

张启山：“所以你也打算试试？”

苏柠心：“我要真打算试，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喝茶，我会趁你昨晚熟睡的时候动手，你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面永远压着一把枪，但枪的保险从来不关。”

张启山沉默片刻。

张启山：“你怎么知道我睡觉的习惯？”

苏柠心：“你猜。”

张启山：“你进过我的房间。”

苏柠心：“不止一次。”

张启山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柠心：“放轻松佛爷，如果我想杀你，你早就是死人了，我却没有，这说明什么？”

张启山：“说明你有更大的图谋。”

苏柠心：“说明我想要的东西，比你的人头更值钱。”

张启山：“你想要什么？”

苏柠心：“自由。”

她端起茶杯，目光越过杯沿看着他。

“你说过我替你挖出钉子，你保我脱离汪家，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张启山：“我张启山说到做到。”

苏柠心：“好，那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听仔细了。”

她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

苏柠心：“汪家安插在九门的第五颗钉子，代号守陵人，这个人不归任何堂口管，直接对汪家家主负责，他的任务不是刺探情报而是等一个时机。”

张启山：“什么时机？”

苏柠心：“等张大佛爷打开那座青铜门的时候，从你背后下手。”

张启山的脸色终于变了。

张启山：“青铜门的秘密，汪家也知道？”

苏柠心：“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张启山，你以为你一直在查他们，其实他们也在查你，你们之间从几十年前就已经是棋局了。”

张启山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张启山：“那你呢？苏柠心，你在这个棋局里是谁的棋子？”

苏柠心：“现在谁的都不是。”

她站起身，把耳边的碎发拢到脑后，露出空荡荡的耳垂。

苏柠心：“如果你信我，我们就联手下完这盘棋，如果你不信……”

张启山：“如果我不信？”

苏柠心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他。

苏柠心：“那三天之后，我带来的就不是情报而是你的人头了。”

她转身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启山独自坐在桌前，从怀里掏出那枚耳坠放在茶杯旁边。

张启山对着空座位，低声道。

张启山：“苏柠心，你到底是在帮九门，还是在帮你母亲？”

窗外暮色沉落，长街尽头，苏柠心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她走得很慢，像是等着谁来追她，但他没有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