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锦绣

他们解决完那些黑衣人回到小院。

院门被从里面关上。

傅庭芸点起油灯，昏黄的光映出三个人的狼狈模样的

赵凌左肩的箭伤撕裂了外衫，血迹洇成暗色的一片，苏柠心手臂上有几道擦伤，傅庭芸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手背蹭掉了一块皮。

她先去看苏柠心。

傅庭芸：“手臂伸出来。”

苏柠心：“小伤，不碍事。”

傅庭芸：“你刚才差点死在外面，现在跟我犟这个？”

苏柠心不说话了，乖乖伸出手臂。

傅庭芸从柜子里翻出药箱，蘸了药酒替她擦拭伤口，药酒碰到破皮的地方，苏柠心嘶了一声。

赵凌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正单手解自己的外衫，伤口处的布料和血痂黏在一起，他一扯眉头都没皱一下，可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傅庭芸看了他一眼。

傅庭芸：“我来帮你。”

赵凌：“不用。”

傅庭芸：“你一只手够不到后背。”

赵凌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说不用。

傅庭芸走过去，弯下腰查看他的伤口，箭矢只是擦过去，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肩胛一直拉到上臂。

傅庭芸：“得缝几针。”

赵凌：“直接包。”

傅庭芸：“会留疤。”

赵凌：“我不怕留疤。”

傅庭芸没再劝，从药箱里取出针线，苏柠心坐在对面，看着那根针在灯下闪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苏柠心：“我来吧。”

傅庭芸和赵凌同时看向她。

苏柠心站起身。

苏柠心：“你在外面守了那么久也受了伤，缝针的事我来。”

傅庭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赵凌，没多说什么，把针线递了过去。

傅庭芸：“线要拉紧，别手软。”

苏柠心：“我知道。”

傅庭芸走到窗边坐下，给自己手背上的伤口上药。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瓶磕在桌面的轻响。

苏柠心走到赵凌身后。

针尖靠近伤口边缘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

苏柠心：“疼就说。”

赵凌：“不疼。”

针穿过皮肤，赵凌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苏柠心的动作很稳，一针一针，干净利落。

赵凌：“你学过？”

苏柠心：“在蜀中的时候，家里请过一个郎中，教过我一些，我爹说乱世里女孩子也得会些保命的本事，缝伤口认药材，分辨什么蘑菇不能吃。”

赵凌：“他教得不错。”

苏柠心：“他不是个好郎中，但他是个好父亲。”

赵凌没有接话。

苏柠心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拿起干净的布条替他包扎，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后背的皮肤，温热，带着旧伤的粗糙触感，她低垂着眼睛，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苏柠心：“好了。”

赵凌：“谢谢。”

他正要起身，苏柠心忽然开口。

苏柠心：“你说你想起来了。”

赵凌的动作停住了。

苏柠心：“想起什么了？”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傅庭芸靠在窗边没有插话，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赵凌：“那个躲在你爹身后的小姑娘。”

苏柠心：“还有呢。”

赵凌：“麦芽糖。”

苏柠心：“你记得你给我糖？”

赵凌：“记得你不肯叫我。”

苏柠心低下头，把剩下的布条一点一点卷好，放进药箱里。

苏柠心：“我那时候不是不肯叫，是害羞。”

赵凌：“现在不害羞了？”

苏柠心：“现在叫还有什么意义。”

赵凌：“什么意思。”

苏柠心：“我叫你赵家哥哥，你就真的只是我的赵家哥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