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没羞没躁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
苏柠心坐在梳妆台前,刚把簪子抽下来,门就被敲了两下。
"进。"

慕容清峄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船票放在她面前。
#慕容清峄 "明早七点苏州河码头为夫送你。"
她看了一眼船票没拿,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慕容清渝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看了桌上那张船票一眼。
#慕容清渝 "水路最近不太平,我让人备了车走陆路,两个时辰到,比你坐船稳当。"
苏柠心没碰那杯茶。她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往箱子里收头也没抬。
"都退了,我自己走。"

慕容清峄靠在门框上,受伤那只手垂着。"你自己走哪条路?苏州河这两天有私船在查,你一个人上船出了事我赶不过去。"
"我坐火车的。"

苏柠心把最后一件衣服折好塞进箱子里。
"火车票我前天就买了。"

慕容清渝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他把茶杯轻轻搁回桌上。
#慕容清渝 "嘉兴站那边出站口什么人都有,夫人到了之后……"
"到了之后我去找那助教,西街八号。"

苏柠心把箱子扣好立起来,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我知道怎么走,你们俩别送了。"

慕容清峄把门框往旁边让了让,让她拎着箱子出来。
他跟在她身后下了楼,慕容清渝也从另一边跟上来,三个人一前两后穿过走廊,一直走到大门口。
苏柠心在门口停住,转身面对他们。
慕容清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牛皮纸袋,递到她面前。
苏柠心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包炒栗子。
慕容清渝也递过来一样东西,一只小铁盒,巴掌大小。
#慕容清渝 "到了嘉兴再打开。"
苏柠心把两样东西都收了,栗子塞进箱子夹层,铁盒揣进口袋里。
"我到了会给你们发电报,别跟着来。"

她拎着箱子转身走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慕容清峄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慕容清峄 "夫人,口袋里的栗子趁热吃,凉了发硬。"
慕容清渝也跟着说了一句。
#慕容清渝 “铁盒里的东西路上别拆,到了再打开。"
苏柠心没回头,抬起空着那只手朝后面摆了两下。
她拐出巷口上了黄包车,车夫拉着她跑起来之后她才从箱子里摸出那包栗子拆开。
“这两个人啊,整得挺煽情的……”

黄包车跑出巷口拐上大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慕容公馆门口站着两个人,她的车越跑越远,那两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两个黑点混在大门的阴影里看不清了。
苏柠心转回头,从口袋里摸了一颗栗子剥了壳塞进嘴里。
“先去办事,回头再来宠他们吧。”

说是不让他们跟,可他们真有那么听话不跟吗?真放心她一个人出远门吗?
车夫在前面拐了个弯,风灌进来吹乱了她鬓角的头发。
她抬手拢了拢,指尖碰到耳后那块皮肤的时候忽然想起慕容清峄刚才别她头发时那个动作。
她把手放下来搭在箱子上,箱子面凉丝丝的,隔着衣料贴着她的手心。
车拐过最后一个弯,慕容公馆彻底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靠在车座上,手里的栗子纸袋还攥着,温热的余温正一点点散干净。
她没再剥下一颗,就那么攥着纸袋,一直到黄包车停在火车站门口,她才松开手指,把纸袋妥帖地放进了箱子里。
“该做正事了。”

“霍家,准备好了吗?我来了。”

她的神情变得认真,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狠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