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

案子来得比预期快。

城南老郎中托人捎来口信，说周炳坤在牢里供出了上家。

码头那批货背后还有人，货单上的印章虽然盖了隆泰的章，但香料真正从哪儿流进来的，只有城外一间叫沉香阁的私库知道。

苏柠心听完，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口，从椅子上站起来。

沉香阁在城外五里，是一座藏在竹林深处的独院。

门脸不显，里头却别有洞天。

檀香和沉香的浓烈气味裹着热气和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腻，从半开的窗棂里飘出来。

苏柠心踏进院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那股甜腻钻进鼻腔里，顺着喉咙往下滑，像一层细密的绒毛贴着气管缓缓爬下去。

她皱了皱眉。

张海侠在她旁边微微翕动鼻翼，脸色变了一瞬，正要开口说什么，院门已经从身后合上了。

张海楼反手就去推，门板纹丝不动。

张海霆从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竹帘子后面有人影一闪，接着整栋屋子所有的窗缝里同时涌出一股浓郁的白烟。

#张海侠. "闭气！"

张海侠一把拉住苏柠心，另一只手用扇面捂住她的口鼻。

可是来不及了。

那股白烟裹着更浓的甜腻气味漫过来，苏柠心吸入半口就觉得四肢发软。

膝盖一弯被张海霆从后面托住了腰。

她撑着他的手臂站稳，抬头看见三个男人的脸。

迷迷糊糊的，脑袋晕得要命。

白烟散了之后，院门从外面被人拉开。

一个驼背老头站在门口，咧嘴露出几颗黄牙，冲他们笑了。

"小姐来的不巧，私库里的香昨天刚熏过，这烟不是要害人的，就是催……"

他话没说完，张海楼吐出飞刀射向他脑门，老头缩了缩脖子，把一串钥匙扔在地上跑了。

四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苏柠心身体发热，那种热从骨缝里往外窜。

手脚都软绵绵地使不上力，脸颊烫得像被火烤着。

她偏头看张海侠，他的耳根红得吓人，握扇子的手指微颤，嘴唇抿得发白。

张海楼靠在墙上胸脯剧烈起伏，刀都攥不稳了。

张海霆低着头，额前头发挡住眼睛，呼吸又粗又沉。

#张海侠. "是药。"

张海侠哑着嗓子开口。

#张海侠. "催情……混在檀香里的。"

苏柠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沉香阁后面有厢房，去那里。"

##苏柠心

张海霆一把把她抱起来，脚步稳但是呼吸粗重，进了厢房把她放上床榻。

苏柠心陷在柔软的褥子里，浑身烫得像被火包着，衣领被自己扯松了半截，露出泛粉的锁骨。

张海霆弯腰站在床边，手指撑着床沿，指节攥得发白，别着眼不看她。

#张海霆 "苏柠心，"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张海霆 "你确定？"

苏柠心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下来。

张海霆上半身撑在她上方，呼吸打在她脸上，是烫的。

她仰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含混。

张海霆低头吻下去，胳膊撑在她头两侧。

他身上的薄荷味被热气蒸得发苦，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带了克制到极点的颤抖。

一边亲一边声音闷在两个人嘴唇之间说了句。

#张海霆 "……你要是不舒服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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