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

苏柠心靠进床头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张海侠是第一个动的他没多犹豫。

在床沿踢了鞋，侧身躺在她左边。

身体绷得笔直，像块板子。

手臂贴着裤缝放得规规矩矩。

张海楼见状三两步绕过床尾。

挤到右边躺下，刻意往苏柠心那边挪了挪，肩膀贴着她的手臂。

张海霆站在床尾看了看笑了一声，没跟他们抢床位。

直接走到床尾那方矮榻上坐下来。

往后一靠，双臂枕在脑后，懒洋洋地翘起腿。

#张海霆 "我睡这儿就行。"

苏柠心偏头看了他一眼。

#张海霆 "你床窄，四个人挤不下。"

张海霆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的。

#张海霆 "你们三个睡床，我睡榻，都舒服。"

苏柠心没再多说，翻了个身，面朝左边。

指尖落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心跳。

快得很，跟那张平静的脸完全不搭。

张海侠睁开眼偏头看她。

她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尖几乎扫过他的鼻梁。

栀子花的味道裹着月光铺了他满脸。

他张嘴想说什么。

苏柠心的手指已经从他胸口移到了嘴唇上。

轻轻按住。

张海侠闭上眼，嘴唇底下是她指腹的温度。

喉结动了一下，没再动。

苏柠心收回手，又翻了个身面朝右边。

张海楼睁着大眼看她。

月光底下那双眼珠子亮得惊人，一点睡意都没有。

#张海楼. "你刚才摸了他胸口。"

张海楼压着嗓门控诉。

#张海楼. "你还没摸我。"

苏柠心笑了一声，伸手过去在他胸口上拍了两下，像哄孩子睡觉。

张海楼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抽回去。

#张海楼. "不行，你摸他那下停了三秒，摸我这才半秒。"

苏柠心被他按着手，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跳动透过衣料传过来，又快又重。

她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没抽手，干脆就那样覆在他心口上。

她抽回手翻身平躺，望着屋顶的梁木。

张海楼立刻安静了，连呼吸都压低了。

床尾的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张海霆没睡着，抱着胳膊仰在榻上。

月光只照到他胸口的位置，脸隐在暗处。

笑声里的愉悦清清楚楚。

房间安静下来。

四个人各自在自己的位置里躺着，呼吸声此起彼伏。

过了不知多久，她感觉到一只手从左边探过来。

在黑暗中摸索着她的手指。

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张海侠的手心有些汗潮，握得紧，像怕她跑了似的。

她没抽手，回握了一下。

右手的指尖又被人勾了勾。

张海楼侧着身，食指缠着她的无名指。

勾了一下又松开，勾一下又松开，像在打什么只有他自己懂的暗号。

她也没抽手。

床尾榻上的人翻了个身，面朝床的方向。

暗处里张海霆的声音低低地飘过来。

#张海霆 "你手够用吗？"

苏柠心睁开眼，偏头往床尾的方向看了看。

月光正好照到张海霆的下巴，往上一点是那双在黑暗里亮着的眼睛。

她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声。

她回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梦话。

张海霆的笑声在暗处低低地传过来。

#张海霆 "留着。"

苏柠心闭了眼，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两边的指尖被人扣着，床尾的呼吸听着听着也渐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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