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

张海霆从苏柠心唇上退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

他的掌心还贴在她后颈，拇指摩挲着她耳垂底下的软肉。

指腹粗粝的茧子蹭过，留下一小片酥麻。

苏柠心仰头看他，嘴角还带着他留下的潮润，眼睛弯弯的。

张海霆笑了一声，低头又在她鼻尖上碰了一下。

#张海霆 "不够。"

苏柠心伸手推了推他胸口。

张海霆没动，垂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慢慢松开她后颈的手站起身。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张海霆 "你嘴唇肿了。"

苏柠心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果然有点发烫。

她抬眼瞪他。

张海霆笑着拉开门出去了，门缝合上的时候，苏柠心听见他在走廊里轻轻吹了声口哨，调子欢快。

她靠在引枕上，伸手把鬓角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他刚才握过的地方，指印还没消。

她拿另一只手覆上去，掌心贴着微微发红的皮肤，弯了弯嘴角。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下楼了。

堂屋里三个人都在。

张海楼坐在门槛上剥花生，面前的花生壳已经堆成小山了，见他进来了也没抬头，拿后脑勺对着她。

张海侠在八仙桌边看一张旧报纸，姿势跟早上一样，茶缸里的水换过了新的。

张海霆靠在后门框上，嘴里又嚼了片薄荷叶，看见她下来，目光从她嘴唇上扫过，笑意深了一寸。

苏柠心走到张海楼面前蹲下来，伸手从他面前的花生堆里拈了一颗剥了壳的仁丢进嘴里。

张海楼还是没抬头，闷声闷气地说。

"剥给狗吃的。"

"狗今天不高兴？"

苏柠心偏头去看他的脸。

张海楼终于抬起眼，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肿的，带着一层水光。

他牙根又痒了，把手里一颗花生捏碎了壳。

#张海楼. "你跟他亲了。"

苏柠心坦坦荡荡地点头。

张海楼把碎壳往地上一扔，声音高了半度。

#张海楼. "你昨天晚上还说让他睡隔壁，今天早上就……"

苏柠心打断他，伸出手掰开他捏着花生壳的那只手，把他掌心里的碎屑拍干净。

又把自己的手指嵌进他指缝里，十指交握，掌心的花生碎屑蹭了她一手。

张海楼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声音卡住了。

苏柠心仰脸看着他，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

张海楼咽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半晌挤出两个字。

#张海楼. "……公平。"

苏柠心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掌心沾的碎屑，转身走到张海侠面前。

他坐在桌边看报纸眼皮都没抬，她却是注意到他把报纸拿反了。

伸手把报纸从他手里抽出来，翻了个面重新塞回他手里。

又弯腰嘴唇贴在他发顶，轻轻落了一下。

张海侠整个人僵住。

苏柠心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张海侠把报纸折好放在桌上，抬起眼看她。

他的耳根是红的，眼神是直直的没有躲，看了她两秒开口。

#张海侠. "我吃醋。"

苏柠心愣了一下。

#张海侠. "你跟他亲了，跟我只碰了头发。"

他的目光从她嘴唇上擦过又移开语气平平的。

#张海侠. "不公平。"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柠心低头看着他，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把他圈在椅子里，脸凑到他面前。

嘴唇离他的唇只有半指距离。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打在唇瓣上的热气，忽快忽慢。

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张海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张海侠. "……明天。"

#张海侠. "明天。"

声音有点哑。

#张海侠. "明天的份。"

苏柠心盯着他看了两秒，退开直起腰。

她转头看了张海霆一眼。

张海霆把薄荷叶重新放回嘴里嚼了，笑着冲她晃了晃手里的叶子。

张海楼低头转着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闷声不吭地把脸别到一边，耳朵却红了个透。

苏柠心转身往灶台找水喝，背对着三个人的时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