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废弃采石场笼罩在浓稠的夜色里。四辆没有开警灯的越野车静静潜伏在乱石之后,像四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严浩翔趴在最高处的岩石后,狙击枪的瞄准镜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耳麦低语

“马队,A区到D区所有出口已封锁。那只‘老鼠’如果想溜,必经之路上都布了绊线。”

“收到。”
马嘉祺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沙哑。他靠在一棵枯树下,手里拿着热成像仪扫视着下方那片破败的工棚区。

“贺儿,干扰屏蔽还在吗?”

“一直开着。”
贺峻霖坐在改装过的通讯车里,面前的屏幕不断滚动着代码

“方圆两公里内,除了我们的频道,所有信号都被压制。他就算躲在山洞里发朋友圈,也没人看得见。”

“这老家伙真能藏。”
刘耀文蹲在马嘉祺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枚弹壳,有些不耐烦

“咱们都蹲了俩小时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马队,要不要派条警犬进去搜搜?”

“不行。”
丁程鑫立刻反对,他裹紧了外套,抵御着山里渗人的寒气

“赵德贵对这片地形比对他家厨房还熟。警犬进去就是送人头。而且,作为心理咨询师,我必须提醒你们,现在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施压。他在等我们犯错,等我们失去耐心,露出破绽。”

“丁哥说得对。”
宋亚轩用强光手电扫过前面的泥地,指着一处不起眼的凹陷

“你们看这里,轮胎印很新鲜,就是那辆金杯车。但他没进主工棚,而是拐去了西边的废料场。那里有个隐蔽的洞口,以前是运废石的,现在被杂草盖住了。”

“敖子逸,带上你的装备,跟我去废料场。”
马嘉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其他人保持原位,没有命令不许动。”
敖子逸提起那把沉重的破门锤,点了点头。两人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废料场摸去。
废料场里堆满了生锈的铁管和碎石。马嘉祺打出手势,两人呈战术队形分开。

“马队,这气味不对。”
敖子逸突然压低声音,捂住口鼻

“有股……甜腻的腐败味。”
马嘉祺也闻到了,那是混合着机油、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的怪味。他示意敖子逸停下,自己慢慢靠近一堆废弃帆布遮盖的物体。
他猛地掀开帆布一角。
下面不是尸体,而是一个巨大的、生锈的铁笼,笼子里散落着吃剩的骨头和发硬的馒头。而在笼子旁边的地上,赫然放着几个冷掉的肉包子。

“操!”
马嘉祺心里一沉。这是个陷阱。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马嘉祺抬头,只见一块巨大的钢板正从头顶的吊机上脱落,直直砸向他们!

“闪开!”
马嘉祺大吼一声,推开敖子逸。
“砰!”
钢板重重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激起一片尘土。

“中计了!”
耳机里传来严浩翔焦急的声音

“马队,我看到人影了!在西北角那个最高的矿洞口!他在点火!”
马嘉祺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灰

“所有人听令!目标在西北矿洞!那是唯一的出口!严浩翔,如果你看见他手里拿的是打火机或者炸药,不用请示,直接击毙!”

“明白!”
严浩翔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刘耀文,从左侧包抄!丁程鑫,你跟我正面!敖子逸,堵住后路!”
马嘉祺拔出配枪,冲向矿洞。
矿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尽头有一点微弱的火光。

“赵德贵!”
马嘉祺厉声喝道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
回应他的,是一阵苍老而癫狂的笑声,从洞里回荡出来:“哈哈哈……包围?你们懂什么!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我要给秀莲过生日!谁也别想拦着我!”

“秀莲是你的前妻,对吧?”
丁程鑫开始尝试心理干预,放缓语气

“赵德贵,你杀了那么多人,秀莲在下面不会开心的。你这样做,她只会害怕。”
“闭嘴!你懂个屁!”赵德贵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是她们!都是她们害了秀莲!她们长得像她,笑得也像她!我把她们带回来,是想让秀莲回来!可她们都不是!都不是!”

“他在转移注意力!”
宋亚轩通过对讲机喊道

“马队,我刚刚在洞口发现了新的足迹,有两个人的重量!王悦可能还活着!就在里面!”
马嘉祺眼神一凛,对着洞内大喊

“赵德贵!王悦在哪?”
洞内的火光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女孩惊恐的尖叫。

“不好!”
马嘉祺不再犹豫,对着严浩翔的方向喊道

“翔哥!洞口的左上方,第三块石头后面,有没有反光?”

“看到了。”
严浩翔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那是他的眼睛。但我不能保证一枪致命而不误伤人质。他在动。”

“给我争取三秒。”
马嘉祺对敖子逸使了个眼色。
敖子逸会意,猛地从侧面大吼一声,扔出一颗震爆弹。
“轰!”
刺耳的爆响在矿洞回荡。赵德贵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就是这三秒!
马嘉祺如猎豹般冲进洞内,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王悦被绑在角落,而赵德贵正举着一个汽油桶,手里拿着打火机,满脸狰狞。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点了!”赵德贵嘶吼着。
马嘉祺停住脚步,枪口对准了他

“放了她。你的仇人是二十年前害死秀莲的人,不是这些无辜的孩子。”
“晚了……都晚了……”赵德贵眼泪鼻涕横流,打火机的火苗在颤抖,“秀莲回不来了……她们都回不来了……”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矿洞的喧嚣。
不是马嘉祺开的枪。
赵德贵手中的打火机掉落在地,他的肩膀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汽油桶滚落一旁。
严浩翔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

“马队,人质安全。我没打要害。”
马嘉祺长出一口气,上前一步,一脚踢飞了赵德贵手边的打火机,随后将枪口死死顶在他的脑门上。

“赵德贵,游戏结束了。张哥,看现场有血液没有。”

“行,马哥。”
外面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这场漫长的蹲守,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但那个关于肉包子的噩梦,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