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庭议事
三天后,玄真站在昆仑山巅。
风很大,从冰川上卷下来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像是谁抓了一把碎冰碴子往他脸上撒。但玄真站得很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右臂的绷带拆了,露出新长出来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武道巅峰肉身的恢复力确实恐怖,三天时间,断掉的肋骨接上了,撕裂的肌肉愈合了,就连精神海也恢复了六成。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但走路打架问题不大。
“你确定要去?”江琉璃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飞扬,腰间那把长剑在雪光中泛着冷光,“天庭那一窝子神仙,说话一个比一个绕,你去了不一定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我有分寸。”玄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在这等我?”
“不等。”江琉璃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山崖边,“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看你。”江琉璃说,“省得你被那些神仙糊弄了,还帮他们数钱。”
玄真没再多说。他知道江琉璃的脾气,说了也白说。
山崖前方,一道金光凭空展开,化作一扇高十丈、宽五丈的巨大门扉。门上雕刻着龙凤日月、山川河流,每一道纹路都在流动着淡淡的光晕。
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云雾缭绕的天庭世界。
“走。”
两人踏入金光,身影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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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
凌霄宝殿前,玄真和江琉璃站在白玉台阶下,仰头看着这座巍峨如山的宫殿。殿顶的金瓦在云海中反射着阳光,整座大殿像是悬浮在天空中的一座金色岛屿。
“这就是凌霄宝殿。”江琉璃低声说,“比书上画的壮观多了。”
“进去吧。”
两人拾阶而上,每一步都踏在白云凝成的台阶上。台阶两侧站着两排天兵,每一个都身披金甲、手持长戟,面无表情地目送他们经过。
大殿内,已经坐了十几位神明。
玄真一眼扫过去,认识的有哪吒、二郎神,还有几位在守夜人资料库中见过画像的大神——太白金星、托塔天王李靖、巨灵神。还有几个生面孔,但从气息判断,至少都是次神级以上的存在。
大殿正中的龙椅上,天帝端坐如岳。
他穿着玄黑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面容被冕旒的珠帘遮住大半,但那双眼睛透过珠帘看过来的时候,玄真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从里到外看了一遍。
“神罚之主。”天帝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在他的声音中轻微震颤,“你的伤,好些了?”
“多谢天帝关心,已无大碍。”玄真抱拳行礼。
“那就好。”天帝微微颔首,“请坐。”
玄真和江琉璃在左侧的座位上落座。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哪吒,冲他挤了挤眼睛。对面的二郎神面无表情,但眉心那道竖纹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打量玄真。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阿撒托斯使徒一事。”天帝开门见山,“三天前,沧澜市地下泵站发生了一场战斗。古神教会派遣了一位主神级巅峰的使徒,携带阿撒托斯的神性碎片,意图捕获神罚之力的传承者。”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那位使徒已被000小队全歼。”天帝继续说,“但根据天庭的观测,阿撒托斯的本体正在加速苏醒。封印混沌之源的那道屏障,出现了一条裂缝。”
大殿瞬间安静了。
玄真感觉到身边的江琉璃身体微微一僵。混沌之源,那是比所有外神都要古老的存在,是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是万物的终焉。如果它真的苏醒,别说大夏,整个地球都会在瞬间被吞没。
“裂缝多大?”二郎神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三寸。”天帝说,“不大,但还在扩张。天庭已经派了十二位天将轮流加固封印,暂时压住了扩张速度。但只是暂时。”
“需要多久能彻底修复?”太白金星问。
“如果只是天庭出手,至少一百年。”天帝的视线落在玄真身上,“但如果神罚之主出手,时间可以缩短到十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玄真身上。
玄真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需要怎么做?”
“用你的神罚之力,注入封印裂缝。”天帝说,“神罚之力本质上是天道法则的具现,对混沌之力有天然的压制作用。你的力量越强,修复速度越快。”
“我现在还太弱。”
“我们知道。”天帝说,“所以天庭会全力助你提升。灵宝天尊的传承、神罚之力的卡牌、你的武道修为——天庭会提供一切资源。”
“代价呢?”
天帝沉默了片刻。
“代价是,当混沌之源真正苏醒的那一天,”他说,“你必须站在最前面。”
玄真点了点头。
“可以。”
殿中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太白金星轻咳一声:“那么,关于那第二张解封的卡牌……”
玄真低头看向胸口,十字架纹身周围的皮肤还在微微发烫。这三天里,那种热度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提醒他:第二张卡牌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还没能把它召出来。”玄真说,“只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抓不住它。”
“因为它和炎之恶魔属性对冲。”哪吒插嘴,“炎之恶魔是火,新卡牌大概率是冰或者水。冰火不相容,你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
“可我没时间慢慢适应。”
“所以你需要外力。”哪吒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火尖枪,枪尖在殿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弧光,“打一架就好了。”
“哪吒!”李靖皱眉喝道,“大殿之上不得无礼——”
“爹,我没无礼。”哪吒转着枪花,冲李靖咧嘴一笑,“我说的是实话。玄真现在的状态,就是那层窗户纸差一张捅破。找人狠狠揍他一顿,逼他把新卡牌召出来,最简单直接。”
李靖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二郎神忽然站了起来。
“我来。”他说。
殿中又是一静。二郎神是什么级别?天庭战神,至高神巅峰,和大夏守夜人总司令叶凡一个级别的存在。他要亲自出手测试一个刚入克莱因境的年轻人?
“你确定?”天帝问。
“点到为止。”二郎神说,“不会伤他太重。”
“那行。”天帝挥了挥手,“去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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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演武场。
那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中的白玉平台,方圆千丈,四周缭绕着金色的禁制符文。站在上面,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澄澈如洗的蓝天。
玄真和二郎神相隔百丈而立。
观战席上,天帝端坐云端,李靖、太白金星、哪吒、江琉璃等人分列两侧。林川、齐夏、王权三个也从下面溜了上来——齐夏鼻子里还塞着棉花,但精神状态不错。
“队长加油!”林川用粽子胳膊拼命挥舞,“打他!”
“打谁?”齐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是二郎神!你让队长打他?”
“那……那打平手也行!”
齐夏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目光紧紧锁住场中的玄真。
演武场中央,二郎神单手握着三尖两刃刀,刀尖垂向地面。他眉心的竖纹张开一道细缝,露出了第三只眼睛的银白色光芒。
“准备好了?”二郎神问。
“来吧。”
二郎神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三尖两刃刀的刀锋已经贴到了玄真的咽喉——快,快到玄真的空间感知都只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残影。
但玄真没躲。
“空间折叠。”
他身体周围的十米空间瞬间压缩成一层透明的膜,贴在他皮肤表面。三尖两刃刀刺入那层膜的瞬间,刀锋像是刺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速度骤降。
玄真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银白色的裂缝。
“反应不错。”二郎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玄真猛地转身,右拳裹着银白色的空间之力轰向身后——
空了。
二郎神又不见了。第三只眼睛的银光在演武场中闪烁不定,每一次闪烁,他的位置都会换一次,频率快得像几十个二郎神同时在场中跳跃。
“空间锁定。”玄真低喝。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从脚下扩散,整个演武场的一百零八道空间坐标被他同时锁死。二郎神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他被锁定在演武场东侧三十七丈的位置,三尖两刃刀还举在半空中。
“这一招不错。”二郎神说,“但锁定不了我太久。”
他的第三只眼猛地亮起,一道银光射穿空间锁定的束缚,整个人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玄真反应的机会。
刀背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砸向玄真的腰侧!
玄真来不及躲,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砰!!
他被一刀劈飞出去,双脚在白玉地面上犁出两条深沟,倒滑了三十多丈才堪堪稳住身形。双臂麻得像失去了知觉,胸口的肋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刚长好的骨头,又有点撑不住了。
“你就这点本事?”二郎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你怎么杀阿撒托斯?”
玄真没有回话。
他低着头,喘着粗气,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中,一张面具正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那张面具和炎之恶魔的红色完全不同——它是幽蓝色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冰晶纹路,边缘泛着冷白色的霜气。
第二张卡牌,冰霜恶魔。
它被二郎神的压力逼出来了。
“来了。”玄真将面具按在脸上的瞬间,一股极寒之力从他体内炸开。
演武场的白玉地面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冰霜,温度急剧下降,连空中飘浮的云雾都被冻成了细碎的冰晶纷纷坠落。玄真的头发变成了冰蓝色,瞳孔中流转着银白色的雪花纹路。
“冰霜恶魔——融合。”
他抬头看向二郎神,嘴角缓缓勾起。
“前辈,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