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光幕剧烈地向内凹陷,表面流转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一块即将被压垮的琉璃。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倒卷而回,骨煞与黄岩皆是身形一震,被逼得各自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 即便是两人联手,全力一击,竟也只是让其剧烈震荡,距离彻底破碎还差得远。
- 他已经没有退路,付出了这么多代价,若是连门都进不去,传出去他骨煞将成为整个魔道的笑柄!
- 黄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巨斧,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 他没有选择那些看起来宽阔平坦的大道,反而专挑那些碎石遍地、藤蔓丛生的小径。
-- 脑海中,那张由铜碗构建的灵气脉络地图清晰无比。
- 那些看似安全通畅的区域,在地图上却往往标记着细密如蛛网的暗红色线条,那是岁月也未能完全磨灭的残存杀阵。
- 脚下的石板冰凉而坚硬,每一次蹬踏都带起细微的尘土,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古老石材腐朽的混合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他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 周围浓郁的木灵气仿佛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经脉,流转一个周天后,便化为精纯的法力,沉淀入丹田。
-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原本消耗见底的灵力,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
--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放在外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 广场由巨大的青石铺就,历经万古岁月,石板的缝隙间长满了坚韧的青苔。
- 虽然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左臂更是齐肩而断,但它手中那柄同样由青铜铸就的巨剑,依旧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 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身体紧绷,伏在一块半人高的残破石碑后,连呼吸都放缓到了极致。
- 这里是通往灵墟核心的必经之路,看来,这尊傀儡就是此地的守护者了。
- 以他炼气六层的修为,别说正面抗衡,恐怕连对方一剑卷起的剑风都承受不住,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 他迅速扫了一眼广场四周,两侧都是高达数十丈的残破宫墙,上面依旧有淡淡的禁制灵光流转,显然无法通行。
- 时间不等人,骨煞和黄岩随时都可能破开禁制冲进来。
- 就在他踏上广场边缘,脚掌刚刚接触到第一块青石板的瞬间。
-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尊静立了万古的傀儡,空洞的眼眶之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
- 那两点红光,仿佛来自九幽的恶鬼之眼,瞬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死死地锁定在了沈墨的身上。
- 它迈开了沉重的右腿,巨大的金属脚掌重重地踏在青石广场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 它拖着那柄比门板还宽的巨剑,剑尖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激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柄巨锤狠狠砸在心口,大地震颤,轰鸣声不绝于耳,那股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要让人窒息。
- 这是任何一个炼气期修士面对此情此景的唯一念头。
- 电光火石之间,沈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疯狂催动那只刚刚修复了三成的古朴铜碗。
- 识海中鼎鸣再起,那张覆盖整个遗迹的灵气脉络地图,瞬间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展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 他的目光,或者说他的神识,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青石板,聚焦在了整个广场的地下。
- 它本身并没有独立的能量源,驱动它行动的磅礴灵力,正是由这地下的数十个禁制节点,通过这些线路源源不断地输送而来。
- 这尊傀儡看似强大到不可战胜,却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的能量供给,依赖于这座已经残破不堪的古老大阵。
- 但其中,有三个节点的光芒却忽明忽暗,灵气流动也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紊乱状态。
- 那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青铜巨剑,已经被傀儡高高举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斩下!
- 沈墨的双眼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没有去理会头顶那足以将他碾成肉泥的巨剑,而是将铜碗催动到极致,把那股玄妙的共鸣之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细针,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其中一个最不稳定的禁制节点。
- 他模仿着此地精纯木灵气的流动方式,将那丝共鸣之力,如同一滴清泉,轻柔地、却又恰到好处地注入到了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节点之中。
- 那个被他催化的禁制节点,在一瞬间释放出了远超其负荷的灵力,光芒大盛,随即彻底黯淡下去。
- 与之相连的数条灵力线路,如同被烧断的保险丝,能量传输出现了致命的断流。
- 它眼眶中的两点红光,开始疯狂地、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透露出一股能量供给不上的混乱感。
-_ 千钧一发!
- 沈墨的身体早已蓄势待发,在傀儡停顿的刹那,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没有丝毫回头,从那巨大的金属脚掌边上,飞速掠过。
-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将速度提到了此生的极致,心脏在胸膛里擂鼓般狂跳。
- 傀儡眼中的红光恢复了稳定,它缓缓地放下了高举的巨剑,巨大的头颅茫然地转动着,似乎在寻找刚才那个让它暴怒的入侵者。
- 直到彻底冲出广场的范围,躲进另一片废墟的阴影中,沈墨才敢停下脚步,他背靠着冰冷的断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完全涌上心头,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震动,从他进入遗墟的方向,遥遥传来。
-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空间正在发生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
- 骨煞他们,快要进来了!1
这章太精彩了,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