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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绝境异变

丹道独尊:从杂役开始修仙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地笼罩下来。

灵力已经见底,连抬起手臂都感到一阵阵的虚弱与酸麻。

左肩的伤口仿佛一个破开的血口,不仅在疯狂地流逝着他的生机,那钻入体内的火毒更是像无数条细小的火蛇,沿着经脉肆意乱窜,所过之处,尽是灼烧般的剧痛。

完了……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都带上了一层重影。

不,还不能死!

周伯的仇还没报,厉无痕、王炎……那些人的脸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狰狞而嘲弄。

一股不甘的戾气从心底最深处猛然涌起,强行驱散了些许昏沉。

沈墨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的右手摸向怀中。

那里,还藏着最后一颗提纯过的上品疗伤丹,或许……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

指尖穿过柔软的棉布,触碰到的却不是丹药的温润,而是一片烙铁般的滚烫。

是那只铜碗。

它此刻的温度,高得骇人,几乎要将他的血肉都烤熟。

就在这时,那头地火蜥喉咙深处的暗红光芒已经凝聚到了极点,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比之前粗壮了整整一倍的火毒流,如同决堤的岩浆洪流,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喷射而出!

炽热的狂风扑面而来,将沈墨的头发都烤得卷曲焦黄。

他因失血和剧痛而踉跄了一下,胸口的伤处被剧烈牵动,几滴滚烫的鲜血顺着焦黑的衣襟向下淌去,滴落在那滚烫的铜碗表面。

没有“滋”的一声被蒸发,那几滴鲜血就像是落入了干涸海绵的水滴,在接触到铜碗的瞬间,便被它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嗡——!

异变陡生!

一声低沉如洪钟大吕般的嗡鸣,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沈墨的脑海深处炸响!

怀中的铜碗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赤芒,那光芒是如此炽烈,竟直接穿透了三层棉布和他的衣衫,将这片狭窄黑暗的岩缝照得一片血红!

碗身上那些古朴的、从未有过反应的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亮起,如同被烧红的烙印,在他胸前勾勒出一个玄奥而神秘的图腾。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碗口处爆发!

那道迎面而来的、足以将他瞬间烧成灰烬的火毒流,在距离他面门不足三尺的地方猛地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紧接着,那狂暴的洪流竟不受控制地偏转方向,被那股吸力强行拉扯、扭曲,化作一道赤红色的能量漩涡,疯狂地灌入小小的铜碗之中!

周遭岩缝里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煞之气,也像是受到了召唤的百川,疯了一般朝着沈墨的胸口汇聚而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流,被铜碗鲸吞海吸!

地火蜥那双残忍的兽瞳里,第一次浮现出人性化的惊愕与茫然。

它不明白,自己凝聚了全身妖力的致命一击,为何会凭空消失?

它愣住了,攻势也随之中断。

而此时的沈墨,却正在承受着远比被火毒正面击中更加恐怖的痛苦。

铜碗在吞噬了海量的火毒与煞气之后,碗身剧烈震颤,发出的嗡鸣声越来越高亢,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孕育而生。

下一刻,一股被强行“驯服”过,却依旧狂暴无比的精纯能量,从滚烫的碗底逆流而出,如同决堤的火山,狠狠地冲入他几近干涸的丹田和破损的经脉!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从沈墨的喉咙深处挤出,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太痛了!

如果说之前的火毒是灼烧,那现在这股能量,就是千刀万剐!

那股精纯到极致的火煞能量,粗暴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脆弱的经脉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但紧接着,又被后续涌来的能量强行修复、拓宽。

这种撕裂再修复的循环,带来的是深入骨髓、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剧痛!

他的皮肤寸寸开裂,渗出丝丝缕缕混杂着黑色杂质的血珠,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那个原本已经空空如也的气旋,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重新填满,并且不断壮大!

炼气七层后期的壁垒,在这股狂暴的能量面前,连一丝阻碍都未能形成,便被摧枯拉朽般地冲破!

气海翻腾,灵力激荡!

沈墨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炼气七层的瓶颈,稳稳地踏入了炼气八层初期!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股能量依旧源源不断地从铜碗中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那些没能被他身体完全吸收的纯净火煞能量,开始从他的毛孔中溢出,在他身体表面交织、凝结。

转眼之间,一层薄如蝉翼,却闪烁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的透明甲胄虚影,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甲胄表面,还有着细微的、如同岩浆般的流光在缓缓游动,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暴虐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段混乱而驳杂的信息碎片,也随着能量洪流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地火煞毒,侵蚀经络,焚毁生机……】

【以煞化力,逆行周天……】

【鳞甲之下,第七逆鳞,乃其妖核所在……】

是关于地火蜥的弱点!

还有一种无比粗糙,却直指核心的、化解并利用火毒的思路!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

沈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深处,一缕慑人的赤芒一闪而逝,随即隐没无踪。

他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仿佛一拳便能打碎眼前的岩壁。

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肌肉和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一个被吹胀到极致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这是铜碗异变后,强行拔升换来的力量,是有时限的,更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红色雾气,落在了岩缝入口处那头同样在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的地火蜥身上。

机会,只有一次!也只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