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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染铜碗

丹道独尊:从杂役开始修仙

不,那不是错觉。

那股细微的震颤,如同濒死之人的最后一次心跳,清晰地通过掌心传入他麻木的神经末梢。

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求生的本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他即将沉沦的意识。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和满嘴的血腥味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必须……活下去!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像脚下这具不知名的白骨一样,无声无息地烂在这堆垃圾里。

周伯还在等他回去,那个唯一会偷偷塞给他一个杂粮饼,会在他挨打后送来劣质伤药的老人,还在等他。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扭动身体,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抓着铜碗的右手上。

他要把它从这只该死的骨手里掰出来!

也许碗里还残留着什么东西,一滴灵液,半颗丹药……任何东西都行!

“咯……咯吱……”

干枯的指骨与生锈的铜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具白骨死前不知经历了何等执念,五根指骨竟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沈墨的眼前阵阵发黑,肺部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

毒瘴已经深入骨髓,他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就在这拉扯之中,他口中那股温热的血腥味顺着嘴角滑落,混着额头淌下的汗水与泥污,滴溜溜地滚落,不偏不倚,正好滴进了那只巴掌大的铜碗碗底。

一滴,两滴。

他死死地盯着那碗,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希冀。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铜碗依旧是那只锈迹斑斑的破碗,那几滴污血落在碗底,只是让它显得更加肮脏。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力气如潮水般从他身体里退去。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脸颊贴着冰冷潮湿的腐泥,手却依然下意识地死死抓着那只铜碗和白骨,不肯松开。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像是催命的丧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散去。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冰冷,无力,然后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就在他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无法掀开,即将陷入永恒的昏睡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震动,再次从掌心传来。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奋力撕开眼皮一条缝隙。

昏暗的坑底,一抹难以察脱的微光,正在他掌心的铜碗内壁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濒死前的幻觉。

可紧接着发生的变化,却让他浑身一震。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怀里掏出的那颗劣质辟谷丹,在摔倒时掉进了手里,正和铜碗一起被他握住。

那颗丹药沾满了泥污,表面布满裂痕,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但现在,那颗污浊的丹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颗静静躺在碗底,龙眼大小的丹丸。

这两颗丹丸,与他认知中的任何丹药都不同。

它们通体浑圆,色泽温润如玉,表面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宝光。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香从碗中溢出,只是吸入一丝,就让他那几乎停止运转的脑子清醒了三分。

这是……什么?

幻觉?还是回光返照?

来不及细想,那股浓郁的药香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抓住了他求生的本能。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嘶吼着,要他吞下它!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颤抖着捏起其中一颗丹药,费力地抬起胳膊,将其塞进了嘴里。

没有想象中的苦涩泥土味,丹药入口即化,仿佛一团温润甘美的琼浆玉液,顺着喉咙瞬间滑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药力,如同山洪决堤,轰然在他丹田炸开!

那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像是一股最纯净的清泉,瞬间冲向他早已干涸枯竭的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盘踞在经脉中的毒瘴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顷刻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火辣辣的喉咙恢复了清凉,眩晕的脑袋变得清明,酸软无力的四肢重新充满了力量。

这股药力甚至还有余力,在他体内那条细若游丝的灵气循环中游走了一圈。

沈墨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在这股精纯药力的滋养下,竟肉眼可见地壮大了一圈!

他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活下来了……

他不仅活下来了,身体的状态甚至比没下坑之前还要好上数倍!

周围那些依旧浓郁的毒瘴,再也无法侵入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震惊过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但随即又被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浇灭。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手中的铜碗上。

碗里,还静静地躺着另一颗一模一样的、散发着宝光的极品丹药。

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起来。

他不是傻子。

一颗即将失效的下品辟谷丹,滴入了自己的血,就在这只从白骨手中拿到的破碗里,变成了两颗能起死回生的极品丹药。

这个过程,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坑壁的每一处阴影和缝隙。

一片死寂。

除了风吹过坑口发出的呜咽声,这里再无任何活物的气息。

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立刻俯下身,动作迅速而轻巧地将那颗极品辟谷丹和铜碗揣进怀里,紧紧贴着胸口的皮肤。

冰凉的触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逆天的机缘!

这绝对是

但同时,这也是足以让他粉身碎骨一万次的催命符!

这个秘密,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瞥了一眼身边那具依旧保持着抓握姿势的白骨,一个念头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现在不是探究这铜碗秘密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清理完这里的药渣,然后,像往常一样,“虚弱”地,不引人注意地回去。

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王瘸子,李二狗……他想起了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

他知道,那些人巴不得他死在这里。

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不仅没事,反而精神奕奕地回去,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探究。

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恢复了力气的筋骨,然后重新握住了那把黏糊糊的铁锹。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但脸上却刻意装出了一副疲惫不堪、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一边飞快地清理着药渣,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停地打量着那具带给他天大机缘的白骨。

必须处理干净。

任何可能暴露他秘密的痕迹,都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