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朱雪樱是在给刘彻按摩的时候发现空间又升级了的。

她的手指正按在他后颈的穴位上，忽然感觉到一阵温热从丹田处涌上来，像是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愣了一下，停下动作，闭上眼睛去感应。灵泉空间里，石碑上的字变了——“新增功能：货币兑换。现代货币 ↔ 大汉五铢钱。比例：1元人民币 = 10枚五铢钱。”

她睁开眼睛，看着刘彻的后脑勺，沉默了很久。

“陛下。”

“嗯。”

“臣妾的空间又升级了。”

刘彻没有动，声音有些含糊：“升成什么了？”

“可以换钱。”

刘彻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换钱？”

朱雪樱点了点头。“臣妾把现代的钱，换成大汉的钱。”她想了想，“一块钱，换十枚五铢钱。”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那你在电脑上写书，能赚到现代的钱吗？”

朱雪樱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打开番茄小说后台，看了一眼收益——写了五年，读者打赏加上订阅分成，零零散散加起来，居然攒了两万多块钱。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刘彻。“有两万多。”

刘彻看着她。“能换多少五铢钱？”

朱雪樱在心里算了一下。“二十多万枚。”

刘彻沉默了片刻。“够给刘怀刘念一人盖一座府邸了。”

朱雪樱笑了。“陛下，您认真的？”

刘彻坐起来，拉着她的手。“朕是认真的。你写了五年，攒了两万。换成大汉的钱，够买一座宅子、几亩地、几头牛、几个奴婢——足够让普通人过一辈子了。”

朱雪樱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写的那些字，居然能值这么多钱。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臣妾以后多写一点。”刘彻把她拉进怀里。“朕不是催你写。朕是想告诉你——你写的东西，值。”他顿了顿，“你自己不知道，但朕知道。”

那天晚上，朱雪樱坐在电脑前，看着空空如也的文档，不知道该写什么。她写了五年的《我在大汉做汉武帝妻子》，从初见写到茂陵，从茂陵写到百年之后，能写的都写了。可番茄小说的读者还在催更，林悦的私信也还在等着她回复。

“夫君。”她叫了一声。

刘彻正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听见她叫“夫君”，放下竹简看了过来。“嗯？”

“臣妾不知道写什么了。”

刘彻放下竹简，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个空白的文档。“你以前写的那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朱雪樱想了想。“从臣妾的经历里来的。”

“那现在还有经历吗？”

朱雪樱愣了一下。“有。”

“那就写现在的事。”刘彻的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写刘怀刘念长大了。写刘怀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写刘念的女儿会不会叫母妃。”

朱雪樱的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

她开始打字。写刘怀的儿子抓周的时候抓了一把剑，刘彻高兴得当场赏了他一匹小马。写刘念的女儿满月那天，哭得特别大声，把平安吓得钻进窝里半天不敢出来。写小莲嫁人了，嫁的是甘泉宫的一个侍卫，两个人经常抱着孩子回来看她。写平安老了，跑不动了，每天蹲在院子里的枫树下晒太阳，红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写了很久，写到深夜。刘彻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而平稳。她打完最后一个字，保存，发布。然后她看了一眼私信。林悦又发了一条——“你说你写的都是真的。那你能告诉我，汉武帝刘彻后来真的活到了看见孩子长大吗？”

朱雪樱看着这条私信，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打字回复：“能。他活到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他还在。”

她退出空间，躺回刘彻身边，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夫君。”

“嗯。”他没醒，但应了一声。

“臣妾写完了。”

“好。睡吧。”

朱雪樱弯了弯嘴角，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白纱。桌子上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她刚发布的新章节——标题只有四个字：《还在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