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把吉他背在身上，走向舞台深处，灯光暗了，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黑暗里。场馆的灯亮了，散场了。人们站起来往外走，顾笙坐在原位没有动，她需要缓一缓，把那些眼泪擦干净，把自己收拾好。旁边那个举着手幅的女孩还没有走，看着她递过来一包纸巾。“你是朴灿烈很重要的人吧，我看他一直在看着你。”顾笙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女孩笑了笑，“你要幸福哦，不然我们灿烈会难过的。”顾笙点了点头。经纪人把她带到了后台，顾笙把提前买好的花送给了朴灿烈。

“灿烈，你真的是我很好的朋友，谢谢你今天，我非常的感动。”顾笙眼泪汪汪的，“以后一定要幸福呀。”

朴灿烈看着她笑了，眼睛弯弯的，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他低下头看到了她手指上那枚戒指，钻石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你幸福，我就幸福了。”

朴灿烈轻轻的抱了一下她。

边伯贤的车停在门口，黑色的，很低调。他靠在车门上，看到她走出来，他撑着伞迎上去，把伞举到她头顶。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她的肩膀上。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没有说话，拉开车门，她坐了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上很安静，雨刷一下一下地摆着。他看着前方，她看着窗外。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哭了？”顾笙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没有。”“你每次哭鼻子都红。”他没看她但什么都看到了。她笑了一下。“他是很重要的朋友。”他没说话，把车停进了车库。

进了家门，边伯贤没开灯，把她抵在玄关的墙上。他吻她，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克制的吻，而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不管不顾的吻。她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他纹丝不动。

“边伯贤……”她的声音被他吞掉了。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从下巴移到脖颈，在她的锁骨上停留了一下，然后一路向下。

“他是朋友。”她又说了一遍。

他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印记。“我知道。”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

“那你吃什么醋？”

他没有回答，把她抱起来走进了卧室。那天晚上他z了她很多次，不是那种温柔的、缓慢的，而是一种带着不甘心的、一次一次地确认她还在的。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他的头发还是卷的，软的。他伏在她身上，汗水滴在她胸口，她抱着他。“他是朋友，你是爱人。不一样。”她说。他停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哑了。“你是爱人。”她说。他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浑身酸疼。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的，像一幅被胡乱涂鸦的画。他正在穿衬衫，从镜子里看到她在照镜子，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疼不疼？”他问。她瞥了他一眼，“你说呢。”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在她的肩膀上落下一个吻。

“以后不许一个人去看他的演唱会。”他说。“他是我朋友。”她说。“男的朋友。”他纠正。顾笙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没忍住笑了。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他这么幼稚。

“边伯贤，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幼稚？”

“嗯。”他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