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一圈,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身,红着脸走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女孩,眼角眉梢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和羞涩。
早餐桌上,气氛温馨而宁静。
谢砚辞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时,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他看向正小口喝着粥的沈念,郑重地说道:
“念念,关于林清瑶的事,我会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以后你在家里,或者在外面,遇到任何事,记得第一时间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我。如果没联系上我,也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特助方越。我一会儿到公司,会让他加你联系方式。”
沈念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这样……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谢砚辞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现在在我这里,你是第一位的。工作没有你重要。”
沈念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随即又被暖流填满。
她低下头,耳根通红,连喝粥的动作都变得有些笨拙,心里那只小鹿快要撞死了。
她不敢再看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谢砚辞看着她这副羞涩又可爱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吃过早饭,谢砚辞便动身前往公司。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气压极低。
林清瑶跟着父亲林世昌走进办公室时,谢砚辞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
办公桌上,那对蓝宝石袖扣和那张刺眼的贺卡被随意地丢在那里,像是一份无声的罪证。
林世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脸色瞬间变了,不赞同地狠狠剜了自己女儿一眼,随即堆满笑容,小心翼翼地上前:
“谢总,小女不懂事,这点小玩意儿要是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她计较……”
谢砚辞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此刻没有丝毫温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不懂事?”
他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脸色发白的林清瑶,声音冷得掉冰渣,“林总,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女儿,除了送袖扣,还做了什么。”
林世昌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瞪向林清瑶,压低声音凶狠地问:“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林清瑶咬着嘴唇,满脸的不服气,小声嘟囔道:“我不过就是……就是发了条短信而已嘛。我又没真的动手,她一个野丫头,凭什么做谢太太?明明我们才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够了!”林世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但已经晚了。
谢砚辞听到“发了条短信”这几个字,眼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想到沈念昨晚缩在沙发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股怒火便化作实质的寒意,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好得很。”谢砚辞冷笑一声,重新坐回办公椅,双手交叠,姿态优雅却致命,“既然林小姐这么喜欢管别人家里的事,那我就让你管个够。”
他按下内线电话,语气毫无波澜:
“方越,通知人事,非洲分公司矿区后勤部正好缺个整理档案的文员,把林清瑶女士‘请’过去支援建设。记住,是去一线矿区,合同嘛……就签十年吧。”
“谢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林清瑶惊恐地尖叫起来,想要冲上去却被保镖拦住,“我是林家的大小姐!那种地方我怎么能去!”
谢砚辞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厌恶,声音骤然降至冰点:“我再说最后一次。如果你再从嘴里吐出‘谢哥哥’这三个字,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他示意了一下门口的两名保镖:“拖出去。从现在起,林小姐没办完手续前,不准离开谢氏半步。”
林世昌急得满头大汗,想要阻拦:“谢总,这……”
谢砚辞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总,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林家破产清算,你女儿留在国内;要么,女儿送走,林家还能苟延残喘几年。你选一个。”
林世昌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太了解谢砚辞的手段了,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喊的女儿,咬了咬牙,终究是选择了家族。
“……谢总,我选第二个。求您……放过林家。”
谢砚辞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出滑稽剧。
“林总,”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谢太太昨天因为你女儿受到了惊吓。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林世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道:“这……要不我送点稀罕的古董或者珠宝给谢太太赔罪?您看……”
“林总是觉得,”谢砚辞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谢砚辞缺钱,还是觉得我老婆缺你那点破烂?”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林世昌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砚辞转了转钢笔,语气淡漠:“我看林家最近在城东的那个地块项目有些碍眼...”
林世昌脸色惨白,踉跄着又退了一步。那块地可是林家最后的底牌。
他明白,这是谢砚辞在逼他彻底退出。
林世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艰难地开口:“谢总……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医生嘱咐要在家静养一年,恐怕没法打理公司了。”
谢砚辞微微颔首,算是满意了这个结果。
“甚好。你可以走了,不送。”
林世昌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那是他女儿被带走的方向。他惨然一笑,对着谢砚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谢总手下留情。”
说完,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谢砚辞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眼底的杀伐果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条消息:
“念念,事情处理完了。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发送出去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