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鹤捏着下巴,垂眸眼里饱含着看不懂的情绪,对方这是把自己与一车人的性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自己一旦堕落为邪道引魂人,下场可就没有死那么简单了,但如果自己拒绝的话,整辆火车的人便会死在对方的手上。
还不等少年思考完,宋怜姩便开了口“还没思考好吗?不说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不要这一辆火车人的性命了。”
云离鹤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口,刚要说出一个字,他突然像是感觉到有人在拽着自己的身子,把自己往身体里拽。
少年感觉到一阵天昏地暗,显示有些站不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然回到身体里,宋怜姩闪过一丝惊讶,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身体中,可来不及多想,他猛地起身弯腰捂住对方的嘴巴,不让对方发出一分声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使出力气抓住对方的挣扎手。
宋怜姩的力道仿佛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一般,可自己又发不出声音,在这种环境下能活动的只有左手,双腿。
他抬起膝盖猛的撞向对方的小腹,使男人的力气稍微收敛了一些。
见对方还不肯松手,对方的力气猛的一松,像是昏倒了一般,瘫坐在座位上,眼神暗淡无光,四肢无力的垂在座椅上。
云离鹤猛的深呼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整俩车厢不乃是整辆火车的人都昏倒了,他们目前的状况和宋怜姩一模一样,但仍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这是他们活着的证据。
一道空虚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在耳边,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趴在自己的肩头,对自己的耳朵吹了口气在说话“跳下去,这辆火车已经被我强行截停了,不远处就是忘归村,这辆火车的人不会死。”声音近到仿佛有人在指示着自己去不远处,他的身体不自觉动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然站在忘归村村口,他的记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回过神来自己就站在这。
周围起了一阵大雾,自己面前有一块高大的石碑,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鲜红的两个大字“忘归”红色的字迹已经有些掉色,有些年代了,明明是白天,可周围却如夜晚一般寒冷。
一道年迈的声音突然响起“又来了一位送死的……呵呵……”令人听得头皮发麻,伴随着后面的嗤笑,像是在故意嘲讽一般。
“什么意思?”云离鹤的眼睛不禁微微睁大,微微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一般。
少年这才注意到一直坐在村头的老头,老头没有转过头来,可依然能看出眼睛是瞎的,老头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我啊……是这里的守村人,守了得有几十年了吧……”他顿了顿继续说“从我有记忆起我的眼睛就是瞎的,但也因祸得福吧,我能听到魂语,看到因果线,以及你的真实身份……”说完后4个字他又发出了一声嗤笑。
“别拐弯抹角的,为什么说我是送死的?”少年不打算与他纠缠,声音也不禁冷了下来。
“小伙子别这么急嘛……我看你还年轻着呢,有些事啊……等你进村了之后才能明白呀,别问我这个老人啊,我有老年痴呆”老头非但没有回应他的疑问,反而是继续逃避的问题,像是有意为之一样。
云离鹤没有再开口,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与其跟他在这耗下去,不如早点进村来探查真相。
刚走进村,一阵寒气便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在自己面前大口吹着气一样,听到脚步声,村民们不禁转过头来望向少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少年,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迎上来,谄媚的笑着。
“哎呦,这么年轻就来这旅游呢?小伙子长得真俊啊,正好我家有一个女儿,看着跟你年纪相仿……”
“小伙子眼光真不错啊,居然会来我们这旅游,我们这风景可好了!”
“你知道我们这为什么叫忘归村吗?就是因为玩的开心让人忘了回才叫忘归村啊,怎么样?这名字好听吧?”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着混杂在一起,笑容给人的感觉像是皮笑肉不笑,或者可以说是笑里藏刀,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有这样才能达成他们的目的。
一位大娘冲破人群,一把拉起他的手,用力的拉着他向人群外走去,少年乖乖配合着,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走往何处。
两人全程没有开口,默契的走到一家旅馆面前,旅馆的外貌很有古代风味,里面热闹极了,即使在旅馆外面也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这里与刚才的气息完全不符,里面飘散出一股清香味,反而更有阳气,也许是人多的原因吧,门口的牌子上明晃晃写着4个大字“幸福旅馆”。
大娘这才开了口“原本以为你会挣扎呢,没想到这么乖?”接着又补充道“外乡人基本都是住这来的,这里可热闹了!等我上去给你找房间,你这几天就先将就着住这。”
少年没有回话,任由对方拉起自己的手向楼上走去,云离鹤低垂着眼,额头的碎发挡住眼睛,看不出情绪,也许是在思考,布鞋踩在木头上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一般,里面的人全然不知道刚刚进来了个人,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大娘拉着少年的手走到一间门前,大娘开口说“你这几天啊,就先住这儿,没有钥匙,不会有人来撬你的门,里面是可以上锁的。”大娘说完这句话,便急匆匆的下了楼,仿佛有很多事情要干一般。
少年推门而入没有繁复雕花堆砌,浅木色通铺地板温润柔和,线条利落的矮柜、茶桌全是极简实木造型,只在边角藏着微曲的中式弧度。整面落地木格纱帘取代厚重木窗,柔光透过半透纱料漫进来,墙面是素净米白,仅留白一处浅灰水墨山水挂画,笔墨清淡,不抢空间的沉静。客厅正中摆一方窄长乌木茶台,配两把矮圈椅,椅身简化了传统圈椅繁复纹样,只剩流畅圆弧线条;茶台角落置青瓷瓶,斜插两枝细竹,旁侧一盏矮款胡桃木宫灯,灯罩是磨砂宣纸,暖光昏缓。
侧边隔断用镂空细木格栅,分隔出书房小区域,格栅纹路是简约回纹,通透不压抑。书房里一张悬空实木书桌,墙面嵌原木置物架,摆放粗陶茶罐、线装古籍,没有多余摆件。
地面角落放一方浅灰蒲团,对面设嵌入式地台,铺素色棉麻软垫,可静坐听雨。全屋摒弃浓艳色彩,以原木、白、青灰、墨黑为主,现代简约硬装承载中式留白意境,没有老旧古建筑的沉郁,只剩松弛雅致的东方静谧。厨卫藏在走廊尽头,金属哑光柜门搭配木拉手,完美融合现代生活功能,古风意境藏在细节,不显刻意堆砌。
以及……好像有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