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林北没有再去补课。他没有说“我不补了”,也没有发消息告诉江南,只是没有再出现在午休的教室里。同桌倒是问过他一次。

你最近中午都不在,去哪了?

有点事。

那你那个课代表呢?她也不在。

不知道。
同桌没有追问。林北确实没有去找她,也没有刻意躲她。他只是不再主动走到她所在的位置。午休的时候他去了图书馆,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那本灰白色的册子放在桌上,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看了一会儿,又合上了。他没有再画笑脸,也没有在空白处写字。
下午放学后他走过操场边那条小路,经过那扇铁门时脚步没有放慢,但余光扫了一眼门缝——没有光透出来。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来查看,也没有回头。
他发现自己正在变得比以前更安静,更像是在等什么。他说不上来在等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江南真的有事要找他,她会找到他的,不需要他去补课桌的对面坐着等她开口。
而在同一段时间里,江南也做了一件事。她趁教室里没人的时候,走到林北的座位旁边停了一下,拿起他桌面上那支笔,翻到笔帽内侧看了看——那里没有任何标记。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那排笑脸,比了一下位置,然后在他之前画的那个笑脸旁边,用很轻的笔画加了一个新的,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只是稍微小一点,像是有人想在同一个位置留下一个回应的痕迹,只是不想让人发现得太快。她画完之后放下笔,走回自己的座位,没有多停留,也没有把那个新画的笑脸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