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补课结束之后,林北没有急着收拾书包。他把笔帽合上,放在桌面上,像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你今天走不走?

走。但想问个问题再走。

你问。

你之前说,你也是来找人的。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有。

那你打算找到什么时候?

直到确认那个人不会出现为止。

如果他一直不出现呢?

那我就一直待在这里。
林北没有接话。他把笔帽拿起来,又放下去。

你跟我一样,也是被送来的吧?
江南安静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他会直接这么问。

是。

那你知道是谁送你来的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送我来的那个人,也写过那本册子。

那本册子是你找到的?

是。我来了之后,在房间里发现的。不是我放的。

那你怎么确定那是写给你的?

因为第一页写的是我的名字。
林北停下了收拾书包的动作。他侧过头看她,看了几秒。

你的名字?

嗯。手写的,墨水已经淡了。但还能看清楚。

那你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什么感觉?

像是有人早就知道我会来。
林北没有继续往下问。他站起来,把书包背好,走到门口的时候侧了一下身。

那你会去查那个人是谁吗?

已经在查了。
他没有再追问。走出门的时候他没有把门带上,留了一道缝,让她自己关。走廊里响起脚步声,然后越来越远。江南坐在原位,把桌角那本册子翻开,翻到第一页。那页左上角有一行手写的名字,墨水确实已经褪了,但轮廓还能辨认——是一串线条清晰的字迹,她自己的名字。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册子,没有多停留。她把门带上,脚步声也从走廊的另一头响了起来,然后逐渐消失。两个方向,不同的脚步声,在走廊的同一时间段里错开了。

我也想知道他是谁。所以我会继续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