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来

第二天午休林北到教室的时候，江南已经坐在那儿了。她面前没有放卷子，没有放册子，也没有笔，只是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上等他。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个他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江南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桌面，像是在确认自己准备好说多少。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要不要接着往下说。林北没有追问，只是等着。

林北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桌面，桌角上那个笑脸还在，铅笔画的，边缘有一些轻微的蹭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安静地开口，声音不大。

林北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继续说话。他低头翻开课本，找出那支笔，写了一个"解"字。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书页的一角微微掀起，他伸手压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往下写。又安静了一会儿，江南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替另一个人确认什么事情。

林北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

离中考还有一段距离。离他真正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也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他现在知道了一件事：在另一个时间线上有一个人，他选择让这个自己继续笑下去。江南走之前说了一句——他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值得被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