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册子

林北第二天午休到教室的时候，江南已经坐在那里了。她面前没有放卷子，放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是灰白色的，没有标题，只有一行编号。她把册子推过来。

林北接过来翻了一下，题型和平时考试不太一样，前面几道填空还算眼熟，翻到后面看到大题的时候停了一下，题目比他想象的要长，条件也更多，像是一道题里埋了好几个拐弯。

林北没有再多问，翻开第一页开始写。前面几道题他写得还算顺，写到第三道的时候笔速慢了下来，在草稿纸上划了几行又划掉了，换了一种方法重新算了一遍，还是不太对。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问，自己又试了一次。

江南坐在对面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林北把笔放下了。

林北把草稿纸推过去。江南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笔，在他写的其中一行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林北盯着她画线的地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伸手把草稿纸拿回去，在那一行重新写了一遍，顺了一遍后面的步骤，放下笔的时候轻轻呼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册子翻到下一页，在页码旁边折了一下角。林北低头继续往下写。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他做完了整张卷子，比平时晚了一点，江南没有催他，等他放下笔才伸手把卷子收过去，扫了一遍。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走了出去。

林北低头翻回那页，把她说的那行条件重新看了一遍——确实，他读题的时候扫过去了，没有注意到那半行字。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线，然后合上册子放进了书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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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中考还有233天。离竞赛还有三周。那本册子的封面是灰白色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拉链把它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