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边小镇返程的大巴上,冷气开得很足,将窗外盛夏的燥热隔绝开来。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低鸣。经历了海边一夜的狂欢,少年们终于显露出了疲态。严浩翔靠在窗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贺峻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台相机,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张真源和马嘉祺也各自闭目养神。
宋亚轩坐在靠后的位置,手里依然抱着那个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罐。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风景,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宋亚轩身边的空位上,自然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不睡会儿?”刘耀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睡不着。”宋亚轩轻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窗外,“在想以后。”
刘耀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座位底下悄悄握住了宋亚轩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亚轩,”刘耀文看着窗外,声音低沉而笃定,“不管以后去哪,不管我们会遇到什么,你都要记住今天早上的日出。”
宋亚轩转过头,看着刘耀文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他知道,刘耀文说的不仅仅是日出,更是他们一起走过的那段从黑夜到白昼的路。
“我知道。”宋亚轩反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我不会再怕了。”
大巴车在城市的边缘缓缓停下。
当车门打开,属于城市的喧嚣和热浪瞬间涌了进来。
“终于到了!”严浩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第一个跳下了车。
大家纷纷拿起行李,走下车。
“好了,”马嘉祺站在车旁,看着眼前这六个熟悉的面孔,眼神里满是温柔,“先各自回家休息两天,把这几天缺的觉都补回来。后天晚上,老地方,我们聚一聚。”
“收到!”众人齐声应道。
分别的时刻总是来得很快。
严浩翔、贺峻霖和张真源先一步上了回家的车。丁程鑫也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站台前,只剩下宋亚轩和刘耀文。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吧,我送你回去。”刘耀文接过宋亚轩手里的行李,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夏日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旅途的疲惫。
“耀文。”宋亚轩突然停下脚步。
刘耀文跟着停下,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闪烁着比夕阳还要明亮的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无比重要的决定。
“等开学以后,”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想去学音乐。”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全然的纵容和支持。
“好。”刘耀文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会做你最忠实的听众。”
宋亚轩笑了,笑得毫无阴霾,笑得像是一整个盛夏的阳光。
他知道,属于他的那场漫长寒冬,已经永远地留在了昨天。
而属于他的,真正的、滚烫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