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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后面围了几个队友，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在喊“让开让开”。
林承安走过去，人群让开一条缝。
地上躺着一个人。
很瘦。颧骨很高，脸颊凹进去，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
他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发灰。
林承安愣住了。
她认识这张脸。
不是这辈子认识的。是上辈子。
手机屏幕里。舞台直拍里。精修图里。凌晨三点的转发里。
丁程鑫。
她最喜欢的那个。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林承安系统…
人设维护系统稳住。
她蹲下来，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
手在抖。
她感觉自己手指按下去的地方，皮肤是凉的。
还活着。还在跳。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就红了。
路人队长？
她没听见。
她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凹进去的脸颊、青黑的眼眶。
她上辈子在屏幕前看过他笑。
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林承安水。
声音有点哑。
有人递过来一瓶水。她拧开盖子，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点。
她倒了一点在手指上，沾了沾他的嘴唇。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耀文丁哥——
有人喊了半句，又停住了。
林承安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
周围站着六个人。都很瘦。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颧骨都高，眼眶都凹。
马嘉祺。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
六个人。
都在。
她看着他们，眼眶更红了。
人设维护系统叮——OOC风险75%。
林承安等下。
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她体内流过。
不疼。但像被人从梦里猛地拽回来。
林承安咬住了嘴唇。
疼。但清醒了。
她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丁程鑫。
林承安送去医务室。
站起来的时候，腿没有软。
林承安他的铺位，安排在你们旁边。
她看了一眼那六个人。
没有人回应。但有人点了一下头。
林承安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有人蹲下来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压低的声音——“丁程鑫，你醒醒。”
她没有回头。
朱志鑫跟在她身后。
他一直没有说话。
从超市出来，到上车，到下车，他一直在她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
他看到了。
她蹲下来的时候，手在抖。她探那个人颈动脉的时候，指尖在发颤。
她站起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他认识林承安二十多年。
以前的她，不会手抖。不会眼眶红。不会在蹲下去的那一瞬间，露出那种表情。
那不是“队长看到伤员”的表情。那是——他说不上来。但他觉得不对。
他想问。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跟在她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看着她走回基地。
指挥部的走廊很长，灯管坏了两根，忽明忽暗。
林承安走在前面，朱志鑫跟在后面，三步的距离。
她的眼眶已经不红了。手也不抖了。但她知道朱志鑫在看她的背影。
她没回头。
陈老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林承安敲了敲门框。
路人进来。
她走进去。
陈老坐在办公桌后面，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然后她看到了旁边的人。
温以宁。
靠在窗边，双臂抱胸，雷系的作战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基地外套。
他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陈老摘下眼镜
路人任务完成了？
林承安完成了。
林承安超市救出幸存者二十三人。七名成年男性，三名女性，十三名成年男性。伤员已送医，无生命危险。
温以宁在旁边笑了一下。
温以宁你的人带了几个？几个有伤？
她看着门口朱志鑫手臂上的绷带。
朱志鑫皮外伤。
温以宁没理他。她看着林承安。
温以宁你的队员在流血，你站在这里汇报工作。林承安，你一直都是这样。
林承安的手指攥了一下。
她看着温以宁。
林承安你有事吗？
温以宁没事。路过。顺便看看我们的大英雄。
空气里都是对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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