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95|8.22 从树上摘一个新鲜的椰子喝椰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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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晴,风大。
第九十五件,是我们在这片海边的最后一天。
民宿院子里有一棵椰子树,很高,树干斜着往外长,一直伸到院墙外面去。上面挂着七八个椰子,绿色的,一串一串。
“能摘吗。”我问老板娘。
“能。”她说,“那棵树今年结得多。”
她找出一根长竹竿,顶上绑了一个铁钩。
“钩住那个把,往下拽。”
我举着竹竿,抬头找目标。
椰子长在树顶,一个个拳头那么大,实际上比看着大。挑了一个最低的。
竹竿伸上去,钩子够到椰子的柄,一勾。
钩子滑了。
再勾一次,勾住了,我往下拉。
椰子没动。
“用力。”
“我用力了。”
“你要转着拽。”
我把竹竿转了半圈,往下拽。那个椰子晃了晃。
“要掉了。”他说。
“你站远点。”
“砸不到我。”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往前一步。
我又拽了一下。
“咚。”
椰子掉下来,砸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他脚边。
“没砸到你。”
“我说了砸不到。”
捡起来,比想象的重,很沉。绿色,表皮光滑,上面有几点黄。
老板娘拿了一把柴刀。
“砍这个位置。”她指着椰子顶部的一个斜面。
刀砍下去,“咔”,白色的皮翻开一层。
第二刀,第三刀,砍出一个三角口子。
“好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吸管,插进那个口子里。
“喝。”
我捧着椰子,吸了一口。
清。
不像水,也不像饮料,是很清的、带一点甜的水,甜得很淡,甜味散得很快,最后留在舌头上是一点点涩。
“好喝。”
“给我一口。”
我把椰子递过去。
他吸了一口,眼睛闭了一下。
“这个好喝。”
“比瓶装的好喝。”
“瓶装的是糖水。”他说,“这个是水。”
我们在院子里的塑料椅上坐下,两个人捧着一个椰子,一人一口。
喝到一半,他把椰子举起来看了一下。
“里面还有肉。”
“什么肉。”
“椰肉。”他说,“喝完可以挖出来吃。”
“怎么挖。”
“砍开。”
“砍开就洒了。”
“喝完再砍。”
我把椰子抱回怀里,接着喝。
太阳从椰树叶子中间下来,一片一片地落在地上,风一吹就动。
“明天回去。”他说。
“明天早上八点的车。”
“东西收好了吗。”
“收了。”我说,“贝壳、沙子、衣服,都收了。”
“沙子也收了?”
“收了一小瓶。”我说,“海边的沙子。”
他笑了一下。
“回去以后。”我说,“第一天就去医院。”
他没有马上回答。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第一天。”
“第一天。”他说。
我把椰子举起来,把最后一口喝完。吸管在杯底空了,发出“呼噜”一声。
“喝完了。”
“砍开。”
他拿柴刀,把椰子从中间劈开。
里面是一层白色的肉,很厚,贴着壳。
我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硬的,很脆,嚼起来有一点奶味,不像椰子水那么清。
“好吃。”我说。
“好吃。”
我们两个人把一个椰子挖得干干净净。
第九十五件,完成。还剩五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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