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92|8.19 去海边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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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晴,浪好。
第九十二件,是一件我从来没想过会做的事。
冲浪。
海边那条街上有两家冲浪店,门口立着板。我们报了一个体验课,一百八,两个小时,含板含教练。
教练是个晒得很黑的年轻人,说话很快。
“不会游泳也可以学。”他说,“这片水浅。”
“我会游泳。”
“那更好。”
他先让我们在沙滩上练。
板放在沙上,人趴上去,胸口贴板,两条腿并起来,手撑在胸口两侧,像做俯卧撑。
“起。”
起身要一下跳起来,不能慢慢站。要一脚前一脚后,膝盖微弯,重心低。
我在沙上跳了七八次,每次都不稳。
“你起得太慢。”教练说,“要快。”
“我怕摔。”
“沙上摔不疼。”
他又让我练了几遍。
“你去不去。”我问。
“我不去。”
“试一下。”
“我不试。”他说,“我在岸上给你拍。”
“你怕水。”
“我不怕水。”他说,“我在这儿看包。”
教练也劝了一句,他摆手,说“我看着就行”。
我抱着板下水。
水到腰的时候,第一个浪过来,把我推了一下。
教练喊:“往外划!划到白浪后面!”
我趴在板上,两只手在水里划。板很宽,很稳,但也很难划快。
划出去大概二十米,浪开始变小。
“等浪!”教练喊,“看到后面起来的那一条,就转身!”
我回头看。
一条浪正在起来,水面鼓成一条线,白沫在后面翻。
“转身!”
我把板转过去,面对岸边,趴在板上,两只手撑住。
浪到了。
板被托起来,一下往前冲,速度快得吓人。
“起!起!”
我撑起上半身,腿收在下面,试着站起来。
站起来了。
站了大概半秒。
然后就掉了。
整个人栽进水里,一口海水灌进嘴,咸得发苦,鼻子里也是。
我从水里冒出来,咳了半天。
“很好!”教练在喊,“你站起来了!”
“才半秒。”
“第一次能站半秒就不错了。”
我抹了一把脸,重新趴上板,往外划。
第二次,我站了三秒。
三秒里我看见前面全是海,白浪在后面推着我,风从耳边过去。
然后我又掉了。
第三次摔得最惨,板翻过来打在我腿上,我在水里翻了一圈。
教练说时间到了。
我拖着板往回走,走到浅水,一屁股坐在沙上。
腿是软的,手臂在抖。
“拍到了吗。”
“拍到了。”他把手机递过来。
视频里是我,站在板上,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姿势很难看,但确实站着。
“这个可以留着。”我说。
“留着。”
“给我擦一下。”我把头伸过去。
他从包里拿毛巾,把我的头发包起来,隔着毛巾揉。
毛巾很快就湿了。
“头发里全是沙。”他说。
“我知道。”
他把毛巾拿下来,用手指把我脸上的一层沙抹掉,很轻。
“你嘴上有盐。”
“我知道。”
他低下头,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
“咸。”他说。
“海水。”
“这次是你。”
下午的太阳斜下来,沙滩上的人散了一半。我坐在沙上,两只手撑在后面,头发湿着,贝壳项链贴在脖子上。
“你不玩的。”我说。
“我不玩。”
“为什么。”
“我要是摔一跤。”他说,“你就要在这儿照顾我了。”
我看着他。
“那你也该玩一次。”
“下次。”
“下次什么时候。”
“下次来海边。”
第九十二件,完成。还剩八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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