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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0.买饰品,和小丁

丁程鑫:限定100天

DAY10|5.29 买适合夏天的小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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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晴,晚上有风。

第十件小事,是我清单里最“没用”的一件。不解决任何实际问题,不降温,不解渴,纯粹是为了好看。

可我还是很期待。

傍晚六点多,天还没黑透,街边的路灯刚亮。我们去的是老街那排卖小东西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门口挂着串灯,玻璃柜里堆着耳钉、发夹、手绳、钥匙扣,密密麻麻,光一照,全是小小的亮点。

我蹲在柜子前面挑。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贝壳形状的小发夹,米白色的,边缘有一点点珠光,夹在头发上会像一小片海。我拿起来别在耳边,转头问他:“像不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像。”他说,“你八月可以戴着去海边。”

我心里一动,把它放进小筐。

又挑了一对耳钉,小到几乎看不见,只是两点很浅的银色,动一下才闪。还有一条细细的脚链,上面串着两三颗小米粒大的珠子,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晃。我一边挑一边给自己找理由:夏天衣服穿得少,露出来的地方多,总得有点东西闪一闪。

“你也挑一个。”我说。

“我不戴这些。”

“就一个。”我抬头看他,“夏天总得有个东西,是专门为夏天买的。”

他在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很认真地看,最后拿了一条深蓝色的编织手绳。绳子很细,编得很密,中间穿了一颗小小的银珠。

“这个。”他说。

我帮他系在左手腕上。绳子绕了两圈,打结的时候我拉得有点紧,他“哎”了一声,说勒着。我松开一点,重新系,系完抬头看他:“好看。”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骨节本来就很清瘦,那根深蓝的绳子衬得皮肤更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包里翻出一根黑色的发圈,拉过他的手,套在他的手腕上。

“这什么?”

“我的头发。”我说得理直气壮,“你戴着我这个,别人就知道你有主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根普普通通的黑色发圈,笑了,笑得有点没办法:“行,我戴。”

那天晚上我们又逛了很久。有一家摊子上摆着很便宜的小戒指,一筐一筐的,铜的、合金的、镀银的,素圈、花纹圈、细得像线一样的圈。我随手拿起一个素圈,开玩笑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滑进去,很松。

“大了。”我说,“你手指怎么这么细。”

“瘦了。”他把手抬起来看了看,那枚铁色的小圈在灯下晃了一下,晃晃悠悠地挂在他指节上,像随时会掉。

“你最近真的瘦太多了。”我说,语气里带了一点不自觉的埋怨,“饭也不好好吃。”

“有在吃。”他把戒指取下来,放回筐里,“就是夏天人容易掉秤。”

我没接话,只把那枚戒指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它躺在我的手心里,很轻,很廉价,边缘还有点毛刺,可我看着它,心里却起了一个很重的念头:总有一天,我要给他戴一枚不是铁的、不是随便买的、量过尺寸的戒指。

这个念头一起来,我耳朵就热了,赶紧把戒指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想。

回家以后,我把新买的东西一件一件摊在梳妆台上。发夹、耳钉、脚链,还有那根被我拿来当“名分”的发圈剩下的两只。灯光下,它们小得像一整个夏天的碎屑。

我夹上那个贝壳发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镜子里的人年轻了两岁。

第十件,完成。还剩九十件。

已经走过十分之一了。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忽然伸手去摸他的手。他睡着了,手垂在被子上,那根深蓝色的手绳还戴着,绳结有点歪。

我没去整理它,只是把手放在旁边,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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