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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心底的不安

快穿:嘴硬傲娇天天被各路主神围堵

祈渊的指节还僵在林知时的下巴上,力道未松。他等着林知时像上辈子那样暴怒挣扎,等着那句“你们疯了”的斥责,甚至做好了迎接他用尽全力推开自己的准备——这些都是刻在记忆里的、属于林知时的反抗模式。

可林知时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像晚风拂过湖面,却让祈渊和祈宥同时愣住了。下一秒,他们感觉到林知时的手覆了上来,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握住了祈渊掐着他下巴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意味。

“别捏了,”林知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怒意,“下巴要被你捏碎了。”

祈渊下意识地松了手,指尖残留着他皮肤的触感,有些发怔。

还没等他回神,就见林知时转过身,抬起手,有些生涩地揉了揉祈宥的头发。少年的头发柔软,带着洗过的清香,林知时的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笨拙,却让祈宥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连哽咽都忘了。

“哭什么,”林知时收回手,指腹蹭到祈宥眼角的泪,“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祈宥的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却不是之前的恐惧,而是带着点茫然的委屈,像个得到糖果却不敢相信的孩子。

林知时没再看他,转头对祈渊说:“别墅网不好,把我电脑拿来。”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充电器,手机早关机了。”

说完,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家。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侧脸柔和的轮廓,没有丝毫被囚禁的惊慌,反而有种奇异的松弛。

祈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空落落的。这不是他预想过的任何一种局面——没有争吵,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质问。林知时的平静,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他蓄势待发的所有情绪都落了空。

“哥……”祈宥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眼眶通红地看着祈渊,眼里满是“怎么办”的无措。

祈渊定了定神,转身往书房走。脚步有些沉,脑子里乱得像团麻。他不明白林知时的平静意味着什么——是妥协?是绝望?还是……另一种更让他不安的、未知的态度?

等他拿着笔记本和充电器回来时,看到的画面让呼吸又顿了半拍。

林知时已经打开了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情专注。而祈宥不知何时靠在了他的肩头,像只找到港湾的小兽,蜷缩着身子,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知时敲打键盘的手指,手臂上的纱布被他自己小心地掖好,没再露出那些刺目的伤痕。

“网确实差。”林知时皱了皱眉,点了几下鼠标,“文件传得太慢了。”

祈渊把充电器递过去,插在沙发旁的插座上。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未接来电和消息涌了进来,大多是公司同事的,还有几条是这三天里他和祈宥发的、石沉大海的信息。

林知时扫了一眼,没点开,只是继续处理电脑上的工作邮件。

客厅里一时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祈渊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看着林知时低垂的眼睫,和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的祈宥,喉结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走的第一天,我们去了你常去的咖啡馆,老板说没见过你。”

“第二天,查了所有出城的监控,高速口、火车站……都没有你的记录。”

“第三天早上,祈宥差点拆了你办公室的电脑,说要找你的行程记录……”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三天的寻找历程,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慌乱——动用私人关系调取监控,让公司安保部全员加班排查,甚至联系了林知时所有的旧友,那些近乎失控的举动,被他说得轻描淡写。

林知时敲键盘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祈渊忍不住追问,指尖攥紧了沙发扶手,“比如……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知时终于转过头,看向他。月光和屏幕光在他眼里交织,看得清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问了有用吗?”他反问,“问了你们就能不找了?还是问了,你们就会信我不会走?”

祈渊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答案早就刻在记忆里了。无论林知时说什么,他们心底的恐惧都不会消失——上辈子失去他的痛苦太真切,像烙印一样烫在骨头上,让他们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安心。

林知时没再等他回答,转回去继续处理工作,只是侧了侧肩膀,让祈宥靠得更舒服些。“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他的声音混着键盘声传来,“我明天还得回公司交报告,今晚得把方案改完。”

祈宥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在确认他的存在,声音闷闷的:“我帮你看图纸?”

“好啊。”林知时应道,语气自然。

祈渊看着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看着林知时平静处理工作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一直以为,要留住林知时,只能靠锁链和掌控,靠把他牢牢锁在身边才能安心。可此刻林知时的平静,却让他第一次生出一种念头——或许,还有另一种方式?

只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不安压了下去。

他盯着林知时的手指,看着那双手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忽然想起上辈子这双手被铁链磨出的红痕。

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林知时真的变了?

祈渊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掌心的汗,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