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时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墨渊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微凉的锦被。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而墨渊就坐在床边的案前,背对着他看书,耳根似乎还泛着淡淡的红。
昨夜的记忆像碎玻璃,扎得他脸颊发烫——他好像……扑进了墨渊怀里,还用尾巴缠了人家的腰,甚至……蹭了他的脖颈?
“轰”的一声,林知时的脑子像被炸开,六条狐尾不受控制地炸毛,差点把锦被掀飞。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还没完全平复的灵力,忍不住闷哼一声。
墨渊闻声回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语气平淡:“醒了?”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林知时的声音都在发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灵脉动荡,晕过去了。”墨渊合上书,起身递给他一杯灵泉水,“喝点水,顺顺气。”
林知时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烫。他低着头小口喝水,不敢看墨渊的眼睛,脑子里全是昨夜失态的画面,羞耻得尾巴尖都在抽搐。
“那个……昨天的事,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道歉,耳朵恨不得埋进衣领里。
墨渊的动作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无妨。你灵脉特殊,情难自禁而已。”
“情难自禁”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知时心上,让他的脸更红了。他胡乱点头,把水杯放在案上,起身就想溜:“我、我去练剑了!”
可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倚在廊柱上的冥九离。对方穿着红衣,手里摇着把墨色的扇子,见他出来,眼尾微微上挑,笑得不怀好意:“小狐狸醒了?昨夜难受坏了吧?”
“你闭嘴!”林知时的脸瞬间爆红,想起这魔头说的“回魔界有法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想关门。
冥九离却快一步挤了进来,扇子“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含笑的金瞳:“别这么凶嘛。我这不是来关心你?”他往前凑了凑,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魔气扑面而来,“要不要再试试……我那法子?”
“你无耻!”林知时往后退,六条狐尾警惕地竖起,像只炸毛的猫。
可不知怎的,闻到那股龙涎香,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尾尖甚至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想起昨夜浑身发烫时的难受,又想起这魔头化作小龙时蹭他手心的温度,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鬼使神差地,林知时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冥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领,深深吸了一口气。
冥九离的动作瞬间僵住,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金瞳里满是错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知时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属于九尾灵狐的清冽气息,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他的心尖。
林知时自己也愣住了。他只是想闻闻那龙涎香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心安,可凑近了才发现,这距离太近了,近得能看到对方睫毛上的细小绒毛,近得能感受到他骤然变快的心跳。
“你……”冥九离的声音有些发紧,眼尾的红意又泛了上来。
“我、我就是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藏东西!”林知时猛地后退,结结巴巴地辩解,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谁、谁让你总来捣乱!”
说完,他转身就跑,六条狐尾慌乱地摆动,差点撞到门框。
冥九离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扇子,忽然低笑出声。他弯腰捡起扇子,指尖摩挲着扇骨,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这小狐狸,是在撩他?
而躲在廊柱后的墨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林知时凑近冥九离的瞬间,看着那魔头眼中的错愕与笑意,指尖悄然捏碎了袖中的玉佩,碎屑硌得掌心生疼。
这只没规矩的小狐狸。
几日后,林知时的魅气再次发作,虽没上次严重,却也让他浑身发软,只想找些凉快又温暖的东西靠着。他晃到书房,见墨渊正坐在案前看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软榻上躺下。
墨渊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身上,没说话。
林知时假装闭目养神,可尾巴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悄悄探过去,用尾尖轻轻扫过墨渊的手背。
墨渊的指尖猛地一颤,书页“哗啦”一声翻错了页。他抬眼看向林知时,对方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只有尾尖还在不安分地轻轻晃动。
墨渊的喉结滚了滚,终是没动,只是看书的心思,却再也集中不起来了。
林知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尾巴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在心里疯狂咆哮:不是我!是尾巴自己动的!可脸上却装作毫无察觉,甚至还故意往软榻里缩了缩,让尾巴离他更近了些。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人暖洋洋的。林知时偷偷掀起眼皮,看着墨渊耳根泛起的红意,忽然觉得,这“不受控制”的尾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能看到老古板失态的样子,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