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天才格外多

下午是实战课。赵无极在演武场指挥学员们分组练习，陆砚辞和空羽茗分在一组，陆砚辞负责辅助，空羽茗负责控制。

　　哪怕十几天没有配合过，两人配合起来依旧没有停顿，再加上两人实力近乎碾压，每一场对战如鱼得水，不到一分钟解决战斗。

　　演武场边围观的学员越来越多，目光几乎全部黏在陆砚辞身上。

　　打完最后一场，演武场周围站满了学员，每一个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震撼，只不过他们没见过陆砚辞的全魂环配置，否则眼里就不只是这点震撼了。

　　空羽茗察觉到众人目光，侧了侧身试图挡住陆砚辞，但在没有任何效果后，撇了撇嘴。

　　紧接着，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头上，温柔地摸了摸，满是笑意的声音响起：“赢了还不高兴啊？”

　　空羽茗瞳孔微微一颤，不由得低了低头，心跳也在一瞬间漏了一拍，低声道：“没有。”

　　“那就高兴点。毒前辈应该这几天就来了，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还在他那里。到时候你挑一个喜欢的。”

　　“好。”

　　空羽茗几乎愣愣开口。

　　围观的学员并没有散开。陆砚辞的手从空羽茗发顶收回来时，场边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空羽茗的耳朵捕捉得很清楚。

　　“陆砚辞摸他头了……”

　　“他们关系好好啊，配合那么默契，下了场还这么亲近。”

　　“我也想被摸头……被陆砚辞摸头……”

　　空羽茗的狐狸耳朵在发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他的听力比常人敏锐得多，那些压低了的艳羡和向往一字不落地钻进耳底。

　　空羽茗微微低着头，耳朵尖那层薄红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明显。

　　场边忽然安静一息。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心里不是为什么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这是在场除了空羽茗之外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感受。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史莱克众人照例在食堂围坐吃饭。

　　食堂的木质长桌上，八菜一汤热气腾腾地摆了一圈。柳二龙掌勺的手艺比学院食堂的厨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肉香和菜香混在一起，把刚训练完的一群人馋得肚子咕咕叫。

　　但今天的座位分配出了点问题。

　　往常史莱克九怪吃饭是随意坐的，谁先到谁先占位，大多时候是两人结伴自然地挨着坐。但今天————

　　小舞第一个窜出去，像一只从笼子里飞出去的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长桌靠左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拍拍旁边的椅子：“砚辞哥！这边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

　　她拍椅背的动作热情洋溢，笑得眉眼弯弯。

　　陆砚辞刚准备往那边走，宁荣荣已经从他右侧飘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切的果盘放在桌面上，朝陆砚辞微微一笑：“今天食堂的蜜瓜很新鲜，我顺手切了一盘。坐这边吧，离汤近。”

　　她的姿态从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但盘子在桌面摆放的位置精准地拦在了陆砚辞去小舞那边的路线上。

　　小舞的笑容顿了一下。

　　“荣荣，”小舞眨眨眼，“你什么时候切的蜜瓜？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进厨房？”

　　“顺手。”宁荣荣笑着坐下，裙摆一撩，在陆砚辞右侧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顺手把陆砚辞面前的碗筷摆正了。

　　小舞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但她的笑容很快就恢复如常，拍了拍自己左侧的空位：“那砚辞哥坐中间不就好了？左边右边都有人坐，多好呀。”

　　宁荣荣没有接话。但她往陆砚辞那边挪了挪椅子——幅度不大，但足够让原本陆砚辞和空羽茗之间那个“半步”的距离变得……不太够用了。

　　空羽茗站在陆砚辞身后两步的地方，抱着两本册子，安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场面。

　　陆砚辞沉默片刻，“你们训练都饿了吧，先吃饭，我还不饿，顺便有事出去一趟。”

　　奥斯卡就在这时候端着两碗汤从打饭窗口走回来了。他把汤碗放在桌面上，一碗推给陆砚辞，一碗放在自己对侧。

　　朝他咧了咧嘴：“砚辞，作息要规律，现在应该吃饭了。不饿的话喝口汤吧。”

　　陆砚辞垂眸看了一眼汤，端起来几口喝完后将碗轻轻放在桌子上，“好，我先出去了。”

　　空羽茗就像平时一样，安静地跟在陆砚辞左侧那个永恒不变的距离里，抱着册子，仿佛眼前这场无声的角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垂在身旁的左手，小指恰好挨着陆砚辞的右手指尖。

　　挨得很轻，像是不小心的。

　　陆砚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看了一眼空羽茗那截小指。

　　他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用小指轻轻回碰了一下空羽茗的小指，幅度极小，像是风把两片叶子吹到了一起。

　　空羽茗手顿了一下。

　　两人出去了。

　　一起来到了史莱克学院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有个喷泉，两人坐在喷泉周围的长凳上。

　　由于是吃饭时间，广场上基本没有人，显得倒是冷清。

　　“哥哥，我们能回星斗大森林吗？”

　　“怎么了？”

　　“人类世界有点无聊，我不喜欢他们。”空羽茗抬头，声音刻意放软，那双眼眸中似有泪光闪过。

　　陆砚辞蒙住了，谁懂这种带小孩子的感觉？

　　无力几乎充斥全身

　　“……为什么呀？”

　　“他们都想和你待在一起，我不喜欢。”空羽茗继续上演着小孩子吃醋戏码，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外面，他狐狸耳朵恐怕开始垂下去了。

　　“这个……”陆砚辞脑海中正在进行着一项名为头脑风暴的活动，“这样吧，等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过去了我们就回星斗大森林。”

　　“好。”空羽茗不再强求什么，让陆砚辞答应和他一起回星斗大森林已经是空羽茗预想中很好的结果了。

　　只要能够回去就好。

　　“哥哥，那什么时候是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久了。”陆砚辞还是从独孤博口中听到的，独孤博说是今年的天才格外多，甚至有些古老家族现世，而且都想要来精英魂师大赛碰一碰。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