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

第二天1

　　陆砚辞在众人训练时私底下找玉小刚说了独孤博的事情。

　　不过他没有讲述独孤博身中毒素的事情，只说自己想要和独孤博学习一段时间。

　　“……”玉小刚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后开口，“好，你去吧。我并不担心你的修为会跟不上他们，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个世界上陆砚辞虽说是个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天才怪物，仅仅十三岁就已经是魂帝级别，这个成就放在以前都是他要嗤笑一声说一句“你在做梦”的程度。

　　没想到，原来真有这样的天才存在。

　　只是，说到底陆砚辞是一个辅助系魂师，缺乏攻击性，要是真被盯上了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未可知。

　　玉小刚通过这几个月以来的观察，极其清楚陆砚辞身上的吸引力是极其恐怖的，只要他站在那，哪怕是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不给也是特别显眼、引人注目的存在。

　　一个难得一遇的天才、极其有吸引力、并且攻击力不够、辅助能力逆天的人，放在外面很容易遇到一些坏事。

　　“好。放心吧，老师。”陆砚辞点头，神色淡然，“没人伤的了我。”

　　玉小刚只以为是陆砚辞的万源神玺武魂中有一个能够自保的魂技让陆砚辞说出这话，便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果自保魂技不足以让你安全离开，那记得让那位前辈帮你，不要自己逞能。”

　　陆砚辞一听，就知道玉小刚误会了，但他已经隐瞒了六年，再隐瞒也没什么，说到底他现在也才魂帝级别，不确定自己的两个武魂能不能对战封号斗罗，于是点了点头，“好。”

　　陆砚辞离开天斗皇家学院那天，是一个薄雾笼罩的清晨。

　　他走的时候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和玉小刚、弗兰德两人打了招呼。弗兰德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陆砚辞背上那个简单的行囊，难得没有说俏皮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早去早回。那群小崽子要是发现你不见了，能把天斗城翻过来。”

　　陆砚辞笑了一下：“半个月，最多一个月。”

　　陆砚辞离开的第三天，史莱克众人的训练模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没有人刻意提他，但所有人的魂力运转节奏都比平时慢了一线——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少了一枚齿轮，虽然依然能运转，但总觉得哪里不够顺滑。

　　戴沐白在演武场和秦明对练时，一记白虎烈光波出手后发现力道比预期的弱了一成。他收手后沉默了几息，什么也没说，重新运力再来。朱竹清站在场边，目光掠过陆砚辞平时站的那个位置——第三排中央偏左，空着的，她收回目光，继续看戴沐白的训练。

　　马红俊的凤凰火线在练习准度时偏了两寸，烧歪了靶子边缘。他把火焰收回来，呸了一声，重新蓄力。奥斯卡在制作香肠时有两根魂力香肠的成型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把失败品扔进垃圾桶，嘴里叼着笔杆子继续下一轮。

　　小舞的腰弓比前几天更狠更猛，唐三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没说。他只在训练结束后递给小舞一杯温水，小舞接过去喝完，把杯子还给他时说了句：“哥，他说半个月的。”

　　唐三点头：“嗯。”

　　“今天是第三天。”

　　“我知道。”

　　小舞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在增幅训练时有一瞬的迟滞——那道本该精准落在戴沐白身上的敏捷增幅偏了半分，落在了马红俊身上。宁荣荣愣了一瞬，把七宝琉璃塔收回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很久没有抬头。

　　空羽茗是所有人中变化最小的。他依然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演武场，依然按照玉小刚安排的课程修炼，依然在休息时坐在场边的台阶上翻那两本精神系研究册子。但他翻页的频率比以往低了很多，有时候一页停一整盏茶的工夫。他坐在台阶上的时候，左半边的位置空着一小片，像是刻意留出来的，距离恰好够一个人并肩坐下。

　　第六天晚上，秦明从教委会那边带回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天斗皇家学院要扩建教学楼，占用我们现在住的这栋宿舍区。”秦明把文件放在桌上，脸色有些难看，“教务处给的安排是，让我们搬到学院最西边的旧校舍去——那里年久失修，连基础的魂导供暖都没有。”

　　弗兰德看完文件，沉默了很久。赵无极在旁边一拳捶在桌面上：“他们这是存心要赶咱们走。”

　　秦明没有说话。他比谁都清楚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务运转规则——这种“搬迁安排”通常只针对不受欢迎的访客。表面上说是扩建，实际上就是变相驱逐。

　　“怎么办？”马红俊问。

　　弗兰德把文件折起来放进口袋，脸上那层惯常的痞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断：“收拾东西。咱们走。”

　　奥斯卡抬头：“走？去哪？”

　　“随便走，史莱克的招牌，不是非得挂在天斗皇家的墙上才算数。”

　　第七天清晨，史莱克众人开始打包行李。

　　第九天，史莱克众人离开天斗皇家学院。秦明走在队伍最前面，依然是那个温和得体的青年，但他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天斗皇家学院的白色门楼，目光平静。

　　他们在城郊与三辆马车会合。弗兰德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天斗城的轮廓，晨光把城墙的檐角镀成金色。

　　他们走了不知多久，直到街头出现一个招牌，是一个学院在招老师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