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大家坐在院子里，柳叶随风轻轻飘摇。

“皇上这次来，”尔康先开了口，“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他想带我们回去。”

小燕子抱着膝盖坐在永琪旁边，没有说话，她难得这么安静。

“你们怎么想？”永琪环顾了一圈。

沉默了好一会儿。

紫薇看着大家轻声说：“抱歉，我想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想回去和我的父亲在一起”紫薇说，眼眶微微泛红，“云南是很美，是大家的理想，但为了认爹我走了好久好久，我娘等了一辈子，我不想再等了。”

“紫薇”尔康轻轻握住她的手，紫薇低下头，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尔康拭去紫薇的泪，爽朗笑了声“我是紫薇的紫薇郎，她在哪我就在哪儿”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些“紫薇别哭了我会心疼，不管你在哪我永远都在。”

晴儿看着紫薇，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晴儿，你呢？”小燕子问。

晴儿抬起头，看了一眼萧剑，又看了一眼大家，缓缓说着：“我从小在宫里长大，老佛爷把我当亲孙女疼。我走的时候，没有跟她好好告别……我想回去看看她。”

她顿了顿，低下头：“但我也不想和萧剑分开。”

萧剑没有说话，只是将晴儿揽入怀中。

小燕子咬了咬嘴唇，看向永琪：“永琪，你呢？”

永琪沉默了片刻：“我想回去。不是因为宫里多好，是因为……皇阿玛来了，还有额娘当被一声不吭的走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低头玩树枝的尔泰：“尔泰，你呢？”

尔泰抬起头：“我都可以。”

“什么叫都可以？”柳红急了。

尔泰想了想：“回去也行，不回去也行。只要大家都在，哪里都一样。”

苏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柳红，柳青，你们呢？”紫薇问。

柳青挠了挠头：“大杂院的老老小小都在北京，会宾楼也是，但我们其实都行”

柳青笑了笑：“我想跟你们一起。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

“金锁？”紫薇看向金锁。

金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跟着小姐。小姐回去，我就回去；小姐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紫薇轻轻牵住金锁，心中叹息这个傻丫头…

“班杰明？”永琪问。

班杰明想了想：“常太医和师傅我肯定会舍不得的。”

他顿了顿，笑了笑：“但是十全十美在哪我就在哪儿。”

小燕子终于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

“我不想回去，”她说，声音有些哑，“我讨厌宫里那些规矩，讨厌每天请安行礼，讨厌那些背地里说闲话的人。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我不想再回去当那个什么还珠格格。”

永琪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小燕子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皇阿玛来了。他亲自来了。”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带了糖耳朵，带了我爱吃的糕点。他说劫法场的事一笔勾销，他说他不是来抓我们的。”

小燕子用力吸了吸鼻子：“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苏眠坐在角落里，听着每一个人说自己的想法，心里也在想自己的答案。

她是应该回去的——回到北京，那里是这段故事真正开始的地方。

但她不属于那里。

她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眠眠。”尔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眠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你还没说呢。”小燕子擦了擦眼睛，“你想不想回去？”

苏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了想，慢慢地说：“我在原来的世界……没有家人，没有什么非要回去不可的理由。”

她看了看尔泰，又看了一眼大家。

“但在这里，我有你们。”

小燕子的泪珠子又落了下来。

“眠眠，你这也太会说话了。”

苏眠忍不住笑了：“我说的是真的。”

“那你是想回去还是不回去？”柳红追问。

苏眠想了一下：“我想去北京，不是因为皇宫，是因为我想看看大家长大的地方。”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但不管去哪儿，只要和你们一起就好。”

尔泰看着她，笑意漫上脸颊。

嗯，阿眠想看我生长的地方耶。

小燕子忽然站起来：“我知道了！”

“什么？”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我们为什么不回去？”

“你不是不想回去吗？”永琪愣了一下。

“我是不想回去，”小燕子说，“但我更不想和大家分开。紫薇想回去认爹，晴儿想回去看老佛爷，永琪想回去见额娘，金锁跟着紫薇，柳青柳红跟着我们，班杰明有师傅…。”

她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所以我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