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老爷

小燕子站在最前面，踮着脚尖往街口张望。

“来了没？来了没？”

“还没。”永琪站在她旁边，穿着同一款大头娃娃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生无可恋变成了麻木。

柳红站在边上，偷偷拿大头戳了一下前面柳青的后脑勺。柳青回头瞪她。

“别闹！待会儿老爷来了，好好跳！”

“知道了知道了。”

街口传来脚步声。

先来的是那个定位置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门口排成两排的大头娃娃们，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复了恭敬的表情。

“老爷到——”

一顶青布小轿从街口慢慢抬过来，轿子不大，但做工精致，抬轿的四个轿夫步伐稳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轿子在面馆门口停下了。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大声喊：“欢迎艾老爷——”

十个大头娃娃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然后，他们伴着萧剑的箫声开始跳舞。

小燕子编的舞，说穿了就是手拉手转圈，再加几个蹦蹦跳跳的动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十个大头娃娃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在面馆门口蹦跶，已经很热闹了。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还有一些嚣张~”随着小燕子的歌声响起，班杰明的小提琴也出场了。

轿帘没有掀开。

但轿子里的人，透过轿帘的缝隙，看见了这一切。

他看见了那个跳得最欢的小燕子——即使穿着大头娃娃的衣服，他也能认出她的动作，太有特色了，别人绝对学不来。

小燕子旁边动作僵硬的是永琪吗？还有紫薇尔康…

“他们竟然会因为有人包下面馆，这么卖力表演”艾老爷擦擦眠角湿润。

“有时闯闯小祸…啊~我就是这个姑娘”

“小燕子唱的这歌分明唱的是她自己嘛，她还知道自己闯祸啊”

一群孩子，穿着滑稽的衣服，在街边蹦蹦跳跳，只为欢迎一个素未谋面的“艾老爷”。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掀开了轿帘。

音乐停了。

跳舞的大头娃娃们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轿子。

轿帘掀开，里面的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面容清瘦，但目光温和。他站在面馆门口，看着面前这群大头娃娃们，看着他们花花绿绿的衣服和憨态可掬的笑容。

“你们这些孩子，”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让我好找啊。”

面馆门口安静了一瞬。

然后小燕子的大头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露出她那张已经哭花了的脸。

“皇——黄老爷——”

她扑过去，一头扎进了皇上怀里。

永琪站在原地，眼眶眨红。

紫薇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捂着嘴，但倔强的不肯上前。

晴儿愣愣地看着皇上，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萧剑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拍拍。

班杰明放下小提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皇上身后的那个人，穿着大褂，头发花白，正朝他微微点头。

师傅。

柳红和柳青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燕子，你又给我改姓，是艾老爷”皇上摸摸小燕子的脑袋“都先进去吧”

皇上来了。

不是在剧里，是在她的面前。苏眠的手心有些出汗，皇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