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坦白

最终环节在骑楼老街的天台上进行。

阳光炽烈，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

三个阵营的核心文件被集中到一张长桌上，导演宣布：最终获胜的是——暗影集团。

沈知意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欢呼声和叹息声都变得遥远。

她看到范丞丞和白鹿击掌庆祝，看到李昀锐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原来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暗影间谍。

而她，只是一个棋子。

一个被利用、被操控、甚至被怀疑的棋子。

导演在宣读最终结果时，补充了一句：“特别鸣谢我们的‘双面特工’，他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帮助好人阵营，虽然最终未能改变结局，但他的选择值得尊敬。”

沈知意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嘉宾席。

张真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封信——正是她第一轮任务时藏起来的那封密函。

“这是我在仓库找到的，”张真源走到她面前，把信递给她，“你藏起来的，对吗？”

沈知意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金玉商行沈知意，代号夜莺，任务：破坏。”

她抬起头，看着张真源。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张真源说，“你的外套口袋鼓得太明显了。而且你藏东西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

沈知意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当场揭穿我？”

张真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主动告诉我。”

沈知意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信纸。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张真源的声音很轻，“这是游戏，你有你的任务。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我也是‘双面特工’。”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

“节目组给我的任务是——找到间谍，并说服她弃暗投明。如果成功，好人阵营就可以获得额外线索。”

“但你没有来找我。”沈知意说。

“因为我发现，你不是真的想当间谍，”张真源认真地看着她，“你第一轮藏密函的时候犹豫了很久，第二轮猜词的时候故意拖延时间帮我，第三轮输入密码的时候你在发抖。你不想做这些事。”

沈知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张真源说，“我假装不知道，让你自己走到最后。因为我想让你明白——即使你站在对立面，我也不会把你当成敌人。”

海风吹过天台，吹乱了沈知意的刘海。

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你可真傻。”她低声说。

“你也是，”张真源笑了，“明明不想当间谍，还硬撑着演了这么久。”

沈知意终于笑了，眼眶里却有泪光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