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百花园的擂台边挤了百十来个小仙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擂台中央那道摔得灰头土脸的身影上。
林晚扶着腰爬起来的时候,发梢还沾着点被风刃刮下来的草屑,素白的裙摆蹭了好大一块泥,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对面站着的灵蝶仙子叉着腰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翅膀抖得花粉掉了一地。

就你这半吊子灵力,连个最简单的风盾都结不出来,也敢来参加仙境试炼?我要是你啊,早就躲回你那破后山啃果子去了,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周围哄笑声瞬间炸开,有人吹着口哨起哄,有人直接扔了个小石子过来,擦着林晚的耳朵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晚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垂着眼没说话,耳尖却悄悄红了,看起来像是被说的臊得慌。
我……我再练练。

她声音小小的,听起来没什么底气,转身就要往下走,没留神脚边还横着刚才灵蝶打过来的枯枝,脚一绊直接往前扑,差点摔个狗吃屎,亏得手撑在地上才稳住,掌心蹭破了好大一块皮,渗出来点血珠。
这下哄笑声更大了,灵蝶笑的直接蹲在了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天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废的仙子,你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不会是靠后山的野果子喂大的吧?
#旁边的芍药仙子 就是啊,咱们仙境最低阶的小精灵灵力都比她强,我上次看见她连个浇水的法术都能使歪,把刚开的牡丹花浇死了三株,花仙子气的追了她半座山。
#穿蓝裙子的小仙子 要我说啊,她就是占着个仙子的名额白吃白喝,仙境养着她有什么用啊,连守门的石像兽都比她有用。
议论声一句比一句难听,林晚咬着唇,头垂的更低了,快步从擂台上下来,挤开围观的人群往外面走,身后的笑声还追着她飘了老远。
直到走出了百花园的范围,周围没了别的仙子的影子,林晚才直起腰,抬手蹭了蹭掌心的血珠,指尖凝了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个疤都没留下。
她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怯懦的样子,眉梢挑了挑,拍了拍身上最后一点灰,转身就往后山的方向走。
后山是仙境最偏的地方,平时连个小精灵都不愿意来,满坡的野草长的比人还高,林晚熟门熟路的绕到最里面的一个山洞门口,伸手在洞口的石壁上敲了三下,暗门悄无声息的滑开。
山洞里面灯火通明,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把整个山洞照的亮堂堂的,正中间的石台上摆着个半人高的水晶球,此刻正闪着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预警。
林晚走过去,手指搭在水晶球上,刚才还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此刻瞬间亮得刺眼,水晶球里的画面飞快的流转,最后定格在禁地的入口处——几个裹着黑袍的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围着禁地的结界转,手里拿着个黑色的法器,正一下一下的砸在结界上,每砸一下,结界就淡一分。
林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是找过来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指尖的金光更盛,水晶球里的画面又转了转,露出黑袍人腰上挂着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烬”字。
就是这个标记,当年她师傅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就是半块一模一样的令牌。
她隐姓埋名在仙境装了三年废柴,查了三年当年的旧案,终于找到这些人的踪迹了。
洞口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晚瞬间收了金光,转身抄起旁边堆着的半筐野果子,抓了一个就往嘴里塞,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傻乎乎的怯懦模样。
暗门滑开,灵蝶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仙侍,眼神轻蔑的扫了一圈山洞,最后落在林晚手里的野果子上,嗤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躲在这呢,长老会下令了,今年仙境试炼没通过的仙子,都要去禁地外围守三个月结界,你收拾收拾东西,今天下午就得过去。
林晚咬果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和害怕。
守、守结界?我听说禁地外围有吃人的怪兽,我不行的,我灵力这么低……


这可由不得你,长老会的命令,你敢违抗?再说了你这么废,去守结界正好,真要是怪兽来了,你还能给我们当垫背的呢。
灵蝶说完,扔了个破布包在她脚边,转身就走,暗门“啪”的一声关上。
林晚看着脚边的布包,慢慢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指尖蹭了蹭刚才水晶球显示的黑袍人的位置,嘴角翘了翘。
她还正愁没借口去禁地呢,这就有人把台阶递过来了。
刚要伸手去拿布包,山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笛声,整个后山的灵气瞬间翻涌起来,连洞口的野草都跟着无风自动。
林晚的动作瞬间停住。
这个笛声她熟。
是那位素日里连仙境长老会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仙境之主,渊。
他怎么会来这种偏僻的后山?
她刚要躲到石壁后面,暗门突然再次滑开,一袭月白长袍的男人站在洞口,银白的长发顺着肩滑下来,指尖还握着一支玉笛,目光直直的落在她刚才放水晶球的石台上,眉梢微挑。
#渊 藏了三年,还打算继续装下去吗,叶罗丽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