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大帝带着黯古纳、阴森女公爵和无言离开了萌学园。
那一刻,整个校园安静得可怕。
没有暗黑卧底,没有阴森女公爵的狂笑,没有无言的暗中监视,甚至连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暗黑气息都消失了。
萌学园,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可这平静,却比任何风暴都更让人窒息。
七天后,暗黑族全面进攻夸克族。
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乌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暗黑军团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焰王站在萌学园的城墙上,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暗黑军团的最前方,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沐阳。
不,现在应该叫他黯古纳。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暗黑长袍,手里抱着一把漆黑如墨的提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冰冷得像一潭死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他抬起手,将提琴架在肩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然后,他拉响了第一个音符。
那声音低沉而悲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歌。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在场每一个夸克族人的心里。
焰王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沐阳,想起了那个在宿舍里一边喝奶茶一边看戏的少年,想起了那个在图书馆里偷偷打瞌睡的家伙。
那些画面,此刻全都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
“为什么……”
焰王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明明……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站在他身旁的谜亚星,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的智之星图腾在胸口隐隐作痛,仿佛也在为这场背叛而哀鸣。
“他不是不用……”
谜亚星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他是……不能。”
焰王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谜亚星:“你说什么?!”
谜亚星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苦涩:“你还不明白吗?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是黯古纳,是暗黑大帝的儿子。”
“可我们……”
焰王的声音哽住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谜亚星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墙上那个拉琴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是啊,他们是朋友。
可朋友,又有什么用呢?
在种族与立场面前,友情,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琴声越来越激昂,越来越悲壮。
黯古纳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萌骑士们的心上。
焰王的眼眶红了。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炎之星,是萌骑士。
他不能哭,不能软弱,不能……动摇。
可他的心,真的好痛。
痛到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沐阳……”
他在心底轻声呼唤着那个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城墙上,黯古纳的琴声依旧在继续。
他的表情依旧冰冷,眼神依旧空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拉响第一个音符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轻。
轻到没有人发现。
可那一下,却是他留给萌学园,最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