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时间很快,比他们预想的要短得多,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记得当初陈磊听说他们,尤其是䜣涸要离开了,老大的一个人哭得稀里哗啦,胡喋嫌弃的不行,差点把他丢下海喂水鬼,但其实她自己也是极度不舍,回想起当初䜣涸刚登上岛,仅一瞬就将他们、监狱里的数十人全部击破,当时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胡喋至今是忘不了的,这也使狱中所有人像神一般敬仰他、畏惧他,可这位神却不似小说中的那样冷酷无情,他有情感、有好奇心,除了最初较为突兀的相遇,他对每一位狱友都比较友好,会关注各位的心理状况,会处理大大小小的麻烦,有他在,会处理岛上的一切,包括…收留那几个孩子,给岛上带来童真与欢笑……
在他们看来,䜣涸无所不能,是这座岛的岛主,是这座岛的神明。 现在这尊神明要走了…… “大人,您……您真得要走吗?” “是的。” “大人啊,岛上这么好为什么要走哇啊,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哇,又危险又不像这儿我们像一家人一样,外面的人都好冷淡的,几个小家伙出去也不合适啊。” “那更要离开了,他们几个小家伙不可能永远在这岛上的,得早些让他们适应外界的残酷啊!”
此刻䜣涸有些头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时的这些好部下会这么不舍得自己,当接他们离开的直升机落岛后,如果不是䜣涸拦着,他们估计能把直升机砸了,看那神情,好像是这直升机和飞机上的那位强行把他们大人带走的一样。
“胡喋,陈磊,以后岛上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遵命大人…大人,注意安全!” “大人啊,您一路走好!小的一定不辱使命!”
在直升机边缘站着的䜣涸听了陈磊这话,差点没一头栽下去。什么话?整得跟自己死了似的。但䜣涸还是冲他们挥了挥手,才关上机门。
“䜣先生,这边。” 尹沐缨冲䜣涸喊道。
这架直升机是经过改良的,与传统的不同,在进入直升机内有一个别样的空间,使得原本不大的机体内显得格外宽敞。
尹沐缨领着䜣涸开了另一扇门,小家伙们在里面围成一圈不知在看什么,䜣涸好奇探了个头,不由嘴角一抽,感情这群崽子在围观淑雯霖和另一位素未谋面的人赌博……啊不……对弈……
作为淑雯霖的合法管理人,虽然没办法根治其赌博的坏毛病,但出手制止一下䜣涸还是觉得有必要的。
“臭小子,两分钟没看着就打起来了!” “啊……老……老师!”
淑雯霖没什么反应,剩下几个小家伙倒吓了一跳,与此同时,那位素未谋面的人也抬了头,估摸着四十多岁,比䜣涸大,微黑的脸庞上满是沟壑,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有遍布的伤口。
在看到䜣涸的一瞬间,男人眼中闪过一道细微的精芒,他站起身,握住䜣涸的手,眼中流露出的真挚与殷切让䜣涸为之一振。
“想必这位就是䜣先生吧,真是久仰大名呢!”
“呃……谢谢,您是……”
“䜣先生,这位是级级领导人宇隳先生。”
“䜣先生叫我小宇就行了!”
“呃……那还是不了,宇先生。”
䜣涸尴尬地笑了笑。
“宇隳先生向来沉稳,见到你竟然如此兴奋,䜣先生可真不一般啊。”
“没……没有。”
面对尹沐缨的调侃,䜣涸也并没因此放松,只是尬笑了声。
“喂喂,你还打不打?不打你可就输了!”
虽说䜣涸向来看不惯淑雯霖赌博,但不得不说,这次这小子倒是给他解了围。
“当然,明明是你耍输了!”
宇隳旋即将注意力转回牌局上。
“以前从没见过宇隳先生带小孩,没想到他这么爱小孩呢!”
“为什么这么说?”
“那可不,宇隳先生从来不打牌的。”
尹沐缨笑着说。
“从不打牌……沉稳……么……”
䜣涸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的宇慕,不可察觉地蹙了双眉。
“䜣先生,我们快到了。”
“这么快?感觉才过去几分钟。”
尹沐缨的声音暂时将䜣涸拉离思考状态。
“那是因为机体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逝比外界慢,这里我们融入了人造的时间能力,没想到效果如此显著,要是有人能掌握这种能力绝对是一件隐形武器,最厉害的底牌之一!”
“没有人掌握?”
“目前没有,根本找不到能控制时间的人,我们试过,有的人在吸收这个能力后因控制不稳,一夜白发,也有一夜变回婴儿的……也是,想掌握时间简直是太艰难了。”
尹沐缨惋惜地摇摇头。
“或许吧……如果可以,不知能不能让他们几个小家伙见识见识这能力,没准……他们可以试试。”
“这……”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见尹沐缨面露难色,䜣涸也不愿为难她。
“不是不行,主要是怕伤了他们,有不少志愿者尝试时都从二十七八岁的壮青年变成垂垂欲死的老入或是婴儿,太可怕了。”
“这样啊,那就不必担心了,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真的?话说……䜣先生,你到底有多强?”
尹沐缨好奇地问。
“到底有多强嘛……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强,或许……我很强吧,在整个宇宙也能算上强者吧。”
“䜣先生可真会说笑,宇宙大到没边,我们连宇宙中的一个原子都算不上,如何以自己的实力丈量宇宙?”
“或许吧,是我自大了。”
䜣涸微微一笑,没再言语。
直升机的速度渐渐慢了,最终悬停在半空,缓缓降落在下方的停机场上。
在脚碰着地后,尹沐缨主动担任了几个小家伙的向导,带领他们参观这处基地,至于宇隳在听说他们想尝试时间的能力后,毫不犹豫地安排人手检查设备了。
最后,倒只剩下䜣涸…和淑雯霖,他斜靠在墙角,手里还握着个游戏机。
“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无聊,不去。”
淑雯霖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也没从手中的游戏机上离开分毫。
“谁给你的?宇慕?”
“昂。”
“他怎么对你这么好?你不觉得奇怪吗?”
面对䜣涸的疑问,淑雯霖好容易才舍得瞄了他一眼。
“他以前有个弟弟,高中时挺好赌的,有一周逃课被他逮回学校去,结果没想到那天学校遭到诡异袭击,他弟弟死了,就死在他面前。”
或许是那局打完了,淑雯霖放下游戏机,那屏幕上还写着“Game over”,他仰着头,认真地看着䜣涸。
“他保护了一个学校的人,唯独没护住他的弟弟,他看到我第一眼后,就说了一句话。”
空气凝固了一瞬。
“你长得……好像我弟弟。”
䜣涸沉默了,性情大变的中年人,因为一个长得像亲人的陌生人,这一切,都是冥冥的命运,在一瞬间触碰到双方,然后交织。
就像䜣涸遇到他们一样。
“是这样么?看来我多虑了。”
䜣涸笑着,拍了拍淑雯霖的头。
“那你可要多陪陪他,聊聊天什么的,人家中年人,也不容易啊!”
“我会的。”
淑雯霖唇角微微一抬,但很快就隐没在游戏机的阴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