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约,渐渐近了,小娃们也在䜣涸的见证下成长。在这些年间,尹沐缨他们倒也提供了不少资料、资源等物资。至于胡喋这边以提供了陪练为主,双方也都算是小家伙们的成长引路人吧。值得一提的是,这双方人马由最初见面就掐架逐渐转为肩并肩的朋友,虽然但是问一些精神变态者做朋友感觉自己都有些许精神变态的感觉,至少尹沐缨她会这样认为。
同时这也是让䜣涸头疼的问题。 他很重视八个小崽子的心理问题,他的初衷是希望他们完全像正常人一样有正常的思维,可惜与陈磊、胡喋相处之日久后,连秋暝韵这个原本天真单纯可爱的小家伙也有些疯疯的样子,最终䜣涸也不得不放弃强行治疗的想法,现在他只希望他们别伤害自己就ok了,至于别人……就自求多福吧。
但又总有这小子,没事就惹些事来,让䜣涸头疼不已。 是,这些小家伙的身世也䜣涸基本都了解,只有对淑雯霖,完全是一个谜,但肯定好不到哪去,不,应该说是差到极致。
随着世界不断修复,电力通讯设备得以完善,尹沐缨也是送了一整套完备的居家电器给他们,但很快就被䜣涸退回去了。 谁能理解大夜的䜣涸见着那小子一手握一截电线把自己电的噼里啪啦响就差把自己电熟的即视感?
还有一回不知道哪个地方哪个人送来一伙不法分子,是的,的确是一伙,数十号人,半夜在一块赌博,被晚上睡不着溜出去玩的淑雯霖碰上了,就这么水灵灵染上赌瘾,结果自己手气又不好,心眼又不够,屡屡被骗灌酒,差点没能回去,要不是䜣涸发现这小子那段时间白天特嗜睡,当晚去他房间一看没见着人影,急着出来找他,后果不难猜出……
那天晚上,䜣涸是一脚踹开赌场的门,把被灌的不省人事的小孩抱在怀里,脸色沉得可怕,那是他第一次发火。
后来淑雯霖是病了近半个月才好,醒来后才得知那伙人全死了,赌场也被改为一个小游戏厅,他不傻,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次事之后,淑雯霖罕见的安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估计是自己也觉得干过了吧,只不过赌瘾是难消的。
至少不是毒瘾,䜣涸这样安慰自己。 抛开淑雯霖身上的问题不谈,谁家几个小崽中的问题都不足为奇了。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又颇有些乐趣。
距离开只剩下一周了…… 䜣涸在日历上画了叉,距离自己圈出的日期只有短短7天了。 “就剩七天了啊,十年……还挺快的。” 䜣涸低喃着走出房间,楼下的喧嚣声已经传到他耳里。 这一层是宿舍楼,楼下是教室,再往下一层是一楼大厅,但现在早已是几个小家伙的专属食堂了。 沂洄没像以往瞬移下去,只是悄咪咪地下楼看看这群小崽子到底在干啥: 珂舒昙身边属于秋暝韵的位置被钟秉沐暂时霸占,至于租金……估计是小鸟儿怀里抱着的一袋小黄米吧,小家伙抱着食物乖乖坐在一边看戏似的看着自己位上的人和自己的同桌聊得欢;另一边彭舸楠在耍刀逗姐妹俩玩;至于最后两位…… “喂,偷摸着干什么?” “嘿,你小子,吓我一跳!” 䜣涸低头,淑雯霖靠在楼梯下双手抱胸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身体是莫迩安,看似有些不知所措,倒像个正常人见着老师的模样。 “老师……” “嘘……别惊到他们了,今天就自己玩吧,不上课了。” 䜣涸突然有了个想法。 “那好啊,我正好没吃早饭,走了安,陪我吃饭去!”
淑雯霖二话不说,拉着莫迩安就往楼下跑。凭他的智慧与敏捷度,他已经嗅到一丝小小的“危机”。 但显然,相比之下,对方略胜一筹。下一秒,淑雯霖后领被扯住,直接双脚离地,被䜣涸提小鸡般的隔空提起来。 “你丫唔唔——” “小声点!都说了别惊了他们!” 䜣涸狠猛地把淑雯霖拎上来捂住他的嘴,转身往楼上走,似乎都忘了另一位。 “呃…老师,你……” “哦对了,差点忘了你了,一起上来吧,有些事想跟你俩谈谈,咨询一下,看看你们有什么想法。” “好…好的。” 莫迩安小心翼翼地跟着,看着淑雯霖一脸幽怨加生无可恋的表情,也露出一个无奈又略带安慰的笑容,没办法,他可不想也被提着,怎么说淑雯霖才一米七左右,被一米八多近一米九的老师这样拎着挺可爱,但自己已经一米九朝上,比老师还高,被老师提着的场景…… 嗯,着实不大好看的,所以还是好好看戏吧,大不了事后被淑雯霖骂上半天见死不救什么的,再陪他搓上两把就能哄好的。 䜣涸带着两人回到房间,把门关好后才把淑雯霖松开,这小子脚刚点地就一溜烟躲到莫迩安身后,对䜣涸一顿无声的“慰问”,反正也不是第一回这样了,䜣涸和莫迩安对他的反应也是习以为常。 “行了,今天…我觉得吧…得和你们通知一下了。” 䜣涸拿起日历递给两人。 “什么鬼?你还用日历这东西?这个圈啥意思?” “我该离开了。” 刹那间静了,淑雯霖停下了咄咄逼人的问,难以置信地瞪着沂洄,莫迩安也是石化般僵呆滞在那儿。
“不是?你跟陈磊他们玩游戏输了吧?” “一天到晚就玩,整得都像和你一样——这次是真的,十年之约,就剩这七天。” 䜣涸无奈和两人说了自己十年前的约定,两小家伙听得很认真,尤其是淑雯霖,比以往上课听课认真了不知几百倍。 这是䜣过第一次和他们讲起有关尹冰缨她们第一次登岛的事。 “所以…你是想去下我们自己离开,是吗?” “……我也不想,所以问问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老师,我不同意。” 莫迩安沉默了会儿,缓缓道: “不止是我,霖,还有他们几个,都不会同意,老师你别忘了,你答应过小秋的。” “就是,当时把那小家伙交给你,你可答应的好好的,不准自己走!” “但我可以只带小秋一个离开啊,你们——” “啊啊——我不管我不管!你敢丢下我,我……我就把岛炸了再去找你!和十年前一样!” “还赖上我了?你的问题我也回答了啊?” “我不满意,就你那骗小孩呢,我不管,救了我这辈子就赖你了。” “啧,小无赖。” “切,大骗子!” 䜣涸放弃了同淑雯霖吵嘴,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神情,实则是因再这样下去莫迩安会很尴尬甚至会对自已产生怀疑,别看这小子此刻一副很尊重自己的模样,实则不然。要不是有一回淑雯霖大半夜赌瘾犯了不好意思打扰身边的人偷摸溜到自己房间把自己弄醒后说要搓几把过过瘾,而自己当时正睡的糊涂,不知道是谁下意识一巴掌打上去,好巧不巧把那小家伙打疼了,哭着回房间的,不到二十秒秒莫迩安这个作为淑雯霖的顶天好“室友”的就瞬移过来丢了个炸弹把他房间炸了,䜣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后来和两小解释了半天再加道歉才解除莫迩安以为自己故意找淑雯霖麻烦“私”报私仇的误会,之后他便知道莫迩安这个千面人的特性了,不然他一直以为莫迩安是个性格沉稳的大男孩了。
“老师,不如你带我们一起走吧。” 莫近安一语击中沂洄的心怀。 “我也这么想,就怕他们不让。” “我们和缨姐关系都那么好了,不会多放几个人都不让吧?” “那把不准,毕竟缨姐他们上边还有人,再说了,你们几个没一个油的灯,把你们带出岛,一个没看好不祸害他们吆?我说过不会把他们带去麻烦的。” 䜣涸有些后悔收养这几个小崽子了。 “我还是太惯着你们了。” 䜣涸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既然这样,那就说是啰,走吧安,去通知他们一声,七天后就离开啦!” “不是?什么时候说定了?” “你自己都说了惯着我们,那意思不就随我们嘛,那我们就一起收拾收拾准备走人呗!” 好一个理解能力,䜣涸无语地看着淑雯霖拉着莫迩安跑了,没一会儿他就听见楼下传来的惊呼声,但半天没人上来,估计是被他俩拦着了。 犹豫了一会,䜣涸还是掏出手机给尹沐缨发了条消息去。 ——@缨. ——什么事? ——?今天不忙?秒回了。 ——这几天休假,闲得很,怎么了? ——十年快到了。 ——知道,到时候上级部领导人要亲自去接你。
——那倒不必,有事商量一下……那几个小家伙,好像缠上我了,要和我要一起离开。 ——这样啊,我问一下吧。 ——麻烦了。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 ——上面同意了,但介于他们几个的精神状态,请尽可能看好他们。 ——行,尽量,谢谢。 䜣涸放下手机,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其实,他自己也舍不得他们几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来就和别的繁星不一样。 依稀记得䜣涸刚刚来到繁星一族时,族中就有一位长老陨落,陨落前时,他双目无神,瞳孔涣散,像是看到什么似的,他想喊,但脸涨得通红也未尝说出什么,好似被掐住了咽喉,直至临死,他才无力地吐出一句: “陨石当真亡我族噫!” 陨石是宇宙中最不起眼的种族,他们族内自相残杀,毫无情意之言,而且他们弱小得可笑,从未有人正眼待过他们。 但终是长老之言,繁星开始对陨石展开单方面猎杀。 或许在淑雯霖出现前,从没有人有上一丝重视,但尽管如此,也只有那么一丝,好比多给了个眼神。 在那次救下他前,䜣涸对其也有耳闻,有着类似繁星的能力,可笑,着实可笑,大长老下令抓获他,并要亲眼看到他投入黑洞中,但未曾想,押送的过程出了差,还是在䜣涸手底,大长老觉绝对想不到的。 䜣涸自己也好似繁星的异类,繁星是高洁的、自傲的,看不起别的一切,而他却对任何事物都好奇无比,对万物都抱以友善而非鄙夷,对于大长老,他向来是阳奉阴违,什么最强的军师战士,什么保护族民们,真是愚蠢至极。
这次事件,大长老很愤怒,自古以来,凡是该死的陨石,都未能活下来,可是他不见了,下落不明,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给繁星带来致命一击。 救下那小陨石后,䜣涸没再回去,他漫步宇宙,不知过了多久,他没有概念,但是他见到了一个凋亡的恒星,他不陌生,前段时间大长老携他和一支繁星小队外出侦察,误将这个发光发热的球体当成威胁他们的陨石,因此当场击毁了它,实则对方只是没有任何灵智的星体,正处壮年时期就被迫衰亡,䜣涸对它心有愧疚的。 再后来,他便来到了那恒星曾经的位置,取而代之是一个光球,好神奇,䜣涸对眼前的飞行器无比好奇,但最令导致的,是那颗小行星,没有恒星的保障,竟仍存在着,于是,他落下了,在这个岛,这所监狱。 这是䜣涸来到这个地方的全部过程。 回想一下,竟是如此之久远,现在想来,如此之好,有这几个小崽子的陪伴与牵挂,是族内没有过的情感。 “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 䜣涸伸了个懒腰,神情慵懒,可在反光的镜片下,他眼中流露了一丝无法言说的忧虑,他随意地垂下左手,无意般地擦过布料下冰凉的金属腿环。 “无论如何,就算是死,他们的一切,也该由我来守护的,但愿…能再久一点吧,最好…永远也别找来……” 冷冽的海风挤入窗缝,垂下的手无力地随之摇晃着…… 另一边,几个小家伙是不清楚䜣涸的内心的。 回到淑雯霖刚拉着莫迩安离开䜣涸的房间的时候… “我们真得要和他们几个说吗?” “说一声吧,给他们点准备时间。” 莫迩安犹豫了半晌,还是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没法离开呢?” 淑雯霖轻盈的脚步顿了顿,随后他转过身,即便是倒着走,他的脚步仍很轻快,丝毫不慢。
“不会的,他从没有做不到的事。” “没有如果?” “没有。” 淑雯霖的语气肯定且不容顶疑,但莫迩安仍有些不放心。似是读取了他的内心,淑雯霖歪头思索着,慢悠悠地说: “要真照你说的有如果的话…我们是什么善辈吗?” “…不是。” “那不就得了,大不了我们来硬的,谁阻止我们,就做了他!” “那如果是缨姐呢?” “那绝对不会,缨姐他们是除了老师和喋姐他们以外对我们最好的,这我敢百分百肯定,他们决不会阻拦我们,除非是他们上面不允许的——但你倒提醒我了,喋姐他们肯定是不能离开的,唉,以后吃不到磊哥的饭了哎哎——” “小心!” 莫近安一把拉住淑雯霖这才没有酿造出对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的后果。 “说过多少遍走路注意点,摔死你得了!” “啊哈哈,不小心哈。” 莫迩安翻了翻白眼以表无语,身边这位虽比自己还大一点点但看似不太成熟实际上与成稳二字沾不着边儿。 “怪不得老师不让你做班长,你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切,瞧不起谁!” 或许是刚刚下楼的动静有些大,两人下楼后发现几个小家伙都端端正正坐在桌前。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啊?” “那是老师!我们哪天不听——哎不是?老班?”
钟秉沐看到走到讲台前的莫迩安不由一愣,下一秒竟开始惊呼。
“不是吧老班?你要篡位?” “篡什么位?你小子一天到晚想啥呢?” “还不是篡位,你瞧这说话口吻和老师多像!” “嘿你个臭小子!” 淑雯霖看着完全忘记自己要干什么的莫迩安,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两声。 “咳咳,说正事。” “行吧——过会再收拾你!” 莫迩安回到讲台前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䜣涸所订的“十年之约”。 “…于是就这样,老师和缨姐他们签了那份合同,而再过七天就到十年了,老师就要走了,嗯……简而言之…就是不要我们了。” 班上静了,像当时淑雯霖和莫迩安听到这则消息时的反应一样,可又像不大相同…… “老班老班,然后呢?” “什么然后?没了啊。” 面对莫近安的回答,彭舸楠满脸不相信。 “你可拉倒吧,要是老师真走了,你能用这个语气说话?而且我刚问完你‘然后呢’,你就一直在憋笑对吧,眼神还总往左边瞟,你就在骗我们吧。” “呃……这么明显?” “你骗谁也别骗这货,就他那眼神什么看不出来?行了行了,你也别卖关了,和他们说吧。” 淑雯霖嗤笑了一声,扫视了下班级。 “你再不说,秋宝这小脑瓜子可就转不过来,再搞小家伙要哭了。” 再看那小家伙,两眼泪汪汪的,睁着个大眼睛无措地盯着莫近安,莫近安彻底没招了,赶紧说出最终结果,小家伙这才开心地扇着翅膀恢复往日的活跃。
“话说,我还真期待岛外呢!” “可岛外是不是很危险啊?好几次缨姐他们身上都带了伤。” “怕啥,我保护你!” …… 班上吵吵闹闹的,得知再过七天就要离岛,换作谁,多少都有些小兴奋的。 十年前的他们并不大,对曾经那片生育了他们而又抛弃他们的土地已不再熟悉。 这一次,他们将以此全新的自我,去迎接未知的未来…… ~~~~~~~~~~~~~~~~~~~~~
#呃……目测这是近期内最后一次更了,所以写的比较多,反正大家慢慢看吧,在下就先退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