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生命就是这般,先是绚丽多彩,再接受命运的毒打,落得这般残酷与无情。
堕入深渊,就是最后的结局……
䜣涸想着,自嘲般笑了笑,他摇摇头,明亮的眼睛已被周围的血雾同化,黑暗、肮脏。
“䜣涸!身为宇宙中的一颗繁星,你不仅偷渡到如此肮脏的地方,还对这儿肮脏的生物产生情感,简直是丢了我们繁星的脸面!”
怒斥的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䜣涸没有任何动弹,仿佛没听见一般。
“䜣涸,你可知罪?”
宏润的声音响起,在䜣涸耳边徘徊。
“罪……我又有何罪?”
䜣涸轻蔑地自语,但上方的,终究是听不见的。
这世界……这宇宙就是如此,某些人,总会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因而去毁坏他们口中所谓的肮脏的生物的家园,以及,他们的生命。
“䜣涸,你若真心知罪,吾等可给汝一改错的机会。”
头顶传出破空的声音,一把星杖“攸”地落下,刺在干裂的地里。
看着距自己不过五公分的星杖,䜣涸眼里生出一缕波澜,他奋力地撑开眼皮,缓慢移动着自己的左手。
这是他,䜣涸,专属的星杖。每颗繁星都有自己的星杖,䜣涸也亦是如此。
所有的星杖都一模一样,散发着耀眼而又纯洁的光芒,连䜣涸手边的这个,也是那般耀眼夺目。
“用你的星杖,杀了他,这个孽障。吾等可既往不咎。”
孽障!
䜣涸攥紧双拳,怒火穿梭在他的每个细胞,过度的愤怒促使他爆发出出人意料的力量。他踉跄着站起,单手拔出插在地里的星杖,缓缓向不远处他们所说的“孽障”走去。
“对,杀了他,你便能得到救赎。”
“好样的,杀了他,你便可重生。”
“杀了他。”
“杀了他。”
……
䜣涸在“孽障”身边住的足,出乎意料,他转动手中的星杖,猛得掷回空中,熟悉的破空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头顶传出的尖叫与怒吼,以及䜣涸冷淡的声音。
“他不是孽障,他,是我的学生。”
“疯了!繁星去帮助一颗毫不起眼的陨石——”
“他不是毫不起眼的陨石!他才是…真正的星!真正的繁星!”
䜣涸怒吼着,伸手唤回自己的星杖——逐渐地、逐渐地,失去原有的光辉,取而代之是点点血雾所包裹着的暮林。
“在宇宙中,他所划过的尾光,是那般灿烂,他是多少人眼中充满希望的流星。呵,原来,繁星,就是像你们这般烧杀俘虐,那…生机何在?希望何在?”
“够了!你怎么敢这么说!”
又是宏润的声音,但有些发颤。
“䜣涸,我道你是繁星中一重中之重,你却如此之言。汝如今之光芒已经黯淡,你被永远逐出繁星一族!”
“呵,正中我意,似你们这般,才是真正的肮脏——”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评价我们!去!杀了他,将他丢入黑洞之中!”
千万光芒闪烁,冲向干裂而又黑暗的大地。
“老师…”
“同学们,我的孩子们。”
䜣涸的身旁,是几个少男少女,以及“孽障”,冷冷的注视着。
“一切…
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