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衣服下车的时候南霜看到孟今越挺意外的,他好像在等自己,掌心还握着白色的纸杯,和刚刚那个助理打翻的是一样的。
他站在保姆车旁边,身形清瘦但挺拔,穿着一件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和深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少年感十足。
他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握着的纸杯还在微微冒着热气,和刚才那个小助理手里端的一模一样。
孟今越看到南霜后摘下了无线耳机,“南霜老师,不好意思,我听助理说了衣服的事情,我已经说过他了。”
他的语气诚恳而略带歉意,微微欠了欠身,像个犯了错的学生在向老师做检讨。
摘下耳机的时候里面还隐约传出音乐的声音,应该是在等她的过程中在听歌打发时间。
南霜和孟今越并不熟,也没有一起拍过戏,甚至认识都算不上,可能只是在各个活动中见过几面,这好像是第一次说话。
她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停留在一些娱乐新闻和颁奖典礼的片段里,知道他是这两年冒头比较快的新人演员,外形条件出众,演技在同龄人中也可圈可点。
除此之外,对他这个人,她几乎一无所知。
他诚心诚意道歉了,南霜便也礼貌地回应,“没关系,不是很严重的事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冷不热,既不让对方难堪,也不会让对方觉得太过亲近。
这是她一贯的社交方式,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她学会了在每一个场合拿捏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不远不近,不进不退。
说完这句话就静默了,他看起来是很腼腆的性格,和南霜想象中的新人演员不太像。
在她的认知里,能在娱乐圈混出名堂的新人,大多都是自来熟的性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社交能力堪比外交官。
可孟今越身上完全看不到这种特质,他站在那里,手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眼神也时不时地飘向别处,好像和她面对面站着的每一秒都在消耗他巨大的勇气。1
孟今越也太腼腆了吧
南霜还以为会是比较健谈的,便主动找话题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沉默。
“你也是来拍戏的吗?”看到他的时候南霜虽然有点惊讶但很快有了答案,八九不离十,和自己搭戏的就是他了。
这个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只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一个演员对一部戏正常配置的基本判断。
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同龄演员,除了合作对象,她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孟今越也毫不避讳地点头,“看来我们要拍对手戏了,合作愉快。南霜,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他的声音像甜糯的软糖,柔软而有质感,笑起来露出了牙齿,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干净明亮得像山间的一汪清泉。
南霜被他这样的笑容感染了,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当然,合作愉快,今越?”
孟今越没想到南霜会直接叫他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看她,“我们走吧,其他人应该也到了。”
他微微别过脸去,耳廓有一层极淡的红,他率先迈开了步子,但速度并不快,明显在照顾南霜穿着高跟鞋不好走太快。
两个人并肩往摄影棚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经过了不少工作人员和演员,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也有人小声地交头接耳。
南霜对这些注视和议论早就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地径直走着,而孟今越则低着头,好像不太习惯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走了一段路,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两个带着工作牌的女生从前面的走廊里走了出来,她们聊得太过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经过。
“是谁这么大排场啊,这保姆车是自己用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韩洛媛啊,她今天可是到的最早,殷勤得跟什么似的,好好待着也就罢了,还让我给她拿这拿那,怎么不一次性说完,怪会折磨人的。”
另一个短发的女生接过话茬,声音压低了,但还是能听出话语里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