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瞬间变得冷厉。
从上次开始,那个人就对南霜心怀不轨。故意接近她,故意引起她的注意,他的那些小动作,裴述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他算账。
这次南霜不见了,难保不是他的手笔。
裴述没有犹豫,直接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商寻本来就没想要躲。
他靠在柱子后面的墙上,听到裴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他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姿态从容得像是饭后散步,整理了一下袖口,甚至没有多看裴述一眼,就像没看到这个人一样,径直从他身边经过。
步伐不快不慢,径直朝着天台的方向走去。
他的头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侧脸线条冷硬,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就那样从裴述身边走了过去,仿佛裴述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裴述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商寻的背影,等他走过了自己身边,才转过身来。
裴述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薄薄的,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天台上那阵萧瑟的夜风,吹在人身上能一直凉到骨头里去。
“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裴述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客套,没有试探。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和压迫感。
商寻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离裴述三四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的意味。
但裴述注意到了那双眼睛深处一闪而过的异样。
很细微,很短暂,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察觉。
商寻张了张嘴,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被冤枉之后的漫不经心。
他的目光从裴述身上移开,看向走廊尽头的某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我一整晚都没有离开,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去向。”
商寻的语气很散漫,散漫到几乎有些不以为然。
他甚至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一个“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的手势。
他的表情坦荡得无可挑剔,眼睛直视着裴述,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但裴述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他盯着商寻看了几秒,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什么破绽。
可商寻的伪装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堵没有缝隙的墙,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裴述知道自己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了。
和商寻在这里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每浪费一秒钟,南霜可能就多一分不确定。
他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和商寻在这里做这些无谓的对峙。
裴述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快,几乎是疾步而行。
走廊的灯光一盏盏从他头顶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那张脸上的表情是急切的,是担忧的,是愤怒的,也是疲惫的。
商寻站在原地,看着裴述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慢慢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