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照片拍到了,今天的一切就不算白费。
电梯在到达13楼时准确停下,南霜趋步走了出去,楼道里很安静。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出轻微的泛音。
她把包换到另一边的肩膀上,腾出右手去摸大衣口袋里的房卡。
成年以后为了方便工作,南霜就从老宅搬出来了。
这套公寓是她自己挑的,面积不大,两室一厅,但对于独居来说绰绰有余。
装修偏简约,黑白灰的色调,唯一亮眼的是客厅那面落地窗,天气好的时候,阳光能铺满整个地板。
她不常开火,厨房基本是个摆设,冰箱里大多放着矿泉水和水果。
书房倒是利用率最高,桌上堆着几本杂志,墙上贴着行程表和便签。
除了蔡莹莹和裴述,没人知道南霜的住址。
当然,现在要再加上一个商寻了。
南霜想到这里,脚步骤然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商寻……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被压了下去。
不是现在该想的事。
当然这里安保工作很好,不会存在私生饭敲门这种事情。
门禁是双重认证,电梯刷卡才能按楼层,连外卖都要在一楼大堂登记。
当初选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安全。
做她这行的,说有名也有名,说麻烦也麻烦,总有些越界的“热情”让人招架不住。
住在一个连快递都送不上来的地方,虽然日常琐碎了些,但胜在图个清静。
周围环境也算安静,邻居不多但都很有素质不会吵闹,离公司又近,繁忙的行程当中能很好的休息,南霜在这里住得很安心。
她是个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的人,一点点动静就容易醒,而这栋楼隔音做得极好,住了一年多,几乎没被邻居打扰过。
晚上躺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对她这种白天被快门和人群包围的人来说,这种安静是奢侈品,是每日收工后最大的奖赏。
从前段时间起,走廊里的某盏灯就忽明忽暗的。
那是一盏嵌入天花板的筒灯,位于走廊中段的位置。
南霜记得自己走之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灯光闪烁的频率不太规律,有时候正常亮着,有时候暗得像快要灭掉。
她本以为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物业会修好了,这样一看好像更严重了。
那盏灯今天干脆彻底不亮了,灯泡呈现出一种灰白的颜色,像一只失去瞳孔的眼睛。
往深处走,走廊的光线变得断断续续,每隔几米才有一盏灯勉强撑起一点亮度。
南霜想着明天应该找物业说一下。
13楼除了自己是没有别的住户的事实,这在买房的时候她就确认过。
整层楼只有她这一户,其他几个门牌号对应的都是空置的房间,开发商把它们做了储藏间和设备间。
门禁卡除了清洁工也不会有别人上来,每周三下午有保洁人员来做公共区域的卫生,但那把卡是专卡专用,只能刷开一楼和13楼,而且使用时间有限制。
南霜的房间在拐角后的位置,正是离坏掉的灯比较近的地方。拐过这个弯,再走几步就是自己的房门。
她放慢了脚步,走廊里的光线暗得像黄昏将尽未尽的时候,视野变得模糊,轮廓和细节揉在一起。
她低着头翻包,手指在夹层里摸索房卡的位置。皮质小包的拉链有点涩,她用力扯了两下才拉开。
刚刚找到房卡,指尖触到冰凉的卡面,头顶上发出灯泡碎裂的响声。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