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拉起手刹，商寻却没有要放南霜下车的意思，车门还锁着。

南霜今天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也不会真的一走了之，但商寻的反应让南霜觉得很有趣，想看看他还要做什么。

车内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地响着，暖风把两个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吹得越发暧昧不清。

“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南霜侧过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尾音微微上扬。

商寻解开了安全带，金属扣砸到车壁的响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脆，就像今天在停车场那样，他再次凑近过来。

车内的光线昏暗，只有路灯透过车窗玻璃投下几道模糊的光影，落在商寻的侧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出一种危险的意味。

“都是一起约会过的关系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南霜这次没有躲避，待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没有动。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在包包的金属扣上敲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那商先生想让我称呼您什么？商总？寻少？”

每一个称呼都刻意拉长了音节，客气又疏离，像是在玩一场精心计算过力度的推拉游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商寻不会觉得南霜是真的不懂，是在欲拒还迎。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了，她什么都懂，她只是在等，等他先亮出底牌。

“这些都不是我想听的，南霜，你该叫我的名字。”

商寻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盯着南霜的侧脸，不给她任何闪躲的空间。

距离很近，稍微一侧身，商寻的薄唇就会贴到南霜的耳朵上，但他也像是点到为止，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商寻的呼吸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猎手逼近猎物时才有的从容。

只是做到这个份上可不行——南霜在心里默默想道。

商寻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先开口服软吗？她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利落地解了锁，打开了相机功能。

动作要快，要让他反应不过来。

南霜趁商寻不备，拇指快速按开了安全带的卡扣，金属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炸开。

她看见商寻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南霜已经握住了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拽。

商寻整个人被拉得往前一倾，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被彻底抹去。

南霜偏过头，在他的右脸颊上轻啄一下，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举起手机，相框对准两个人——闪光灯自动亮起，“咔嚓”一声，清晰记录下了这个瞬间。

照片里，商寻被领带拽得微微低头，脸颊上还残留着南霜嘴唇碰触的温度，表情介于震惊和茫然之间，而南霜则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商寻完全没想到南霜会这么做。

在他的预想里，应该是他主导节奏，他掌控场面，他等着南霜红着脸叫出他的名字。

可这个女人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反倒先发制人，把他将了一军。

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商寻没有松手。他反而化被动为主动，双手捧起了南霜的脸，拇指轻轻抵住她的下颌，没有让南霜离开。

四片唇瓣相贴，柔软细腻，像是某种久别重逢的确认。

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上升，汽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暧昧因子成倍增加，南霜只能听到剧烈的心跳声，一下接一下，分不清是商寻的还是自己的。

她攥着领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慢慢松开，指尖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