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的那一刻,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
周梓瑕呆呆地坐在地上,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却不及心中恐惧的万分之一。
她抱住自己的双臂,浑身发抖。
她真的没想杀人。
她只是……只是想给南霜一个教训。
那个总是在各种场合与商寻“巧遇”的女人,那个每次和商寻见面时眼神交流中流露出的默契,都让她嫉妒得发狂。
她让人把南霜迷晕,扔到一艘破旧的小渔船上,让船漂向深海。
她算好了,那艘船底有个小洞,会慢慢进水,但在完全沉没前,应该能漂到离岸不远的地方。
她只是想吓吓南霜,让她尝点苦头,让她知道离商寻远点。
“我没有做错……”周梓瑕喃喃自语,眼神却逐渐变得阴狠,“要不是南霜那个狐媚子,每次见面都和你眉来眼去,我怎么会……怎么会出此下策?都是她的错!”
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淮城区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片繁华景象。
而她却感到彻骨的寒冷。
“我还是太善良了,”她对着玻璃中自己狼狈的倒影说,眼神逐渐扭曲,“只是想给她个教训……就应该再狠一点的!只要她死了,彻底消失了,寻哥就会安安分分地留在我身边了,对吧?”
周梓瑕的指甲深深嵌进手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件事盖过去。商寻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南正涛的报复可能随时到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照片是她和商寻在一次慈善晚宴上的合影,那是她费尽心机才得到的同框机会,照片上她笑靥如花,而商寻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她迅速划开屏幕,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备注为“哥”的号码。
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决绝地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敲打在她的神经上。
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背景里还有隐约的音乐声和谈笑声,显然正在某个娱乐场所。
周梓瑕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强忍着,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急切:“哥,这次你必须得帮我,不然我就全完了。真的,全完了。”
*南家老宅
南家老宅坐落在淮城区最幽静的半山腰,是一座融合了中西风格的恢宏建筑。
巨大的雕花铁门后,是一条蜿蜒的私人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四季常青的乔木。
主楼是一栋三层的白色洋房,有着拱形的窗棂和爬满藤蔓的复古外墙,在夜色中显得庄重而宁静。
宅邸内部更是极尽奢华。
挑高近六米的大厅中央,悬挂着一盏从意大利定制运回的巨大水晶吊灯,上千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与整个房子的古典气派相得益彰。
大厅一侧是正式的餐厅,一张长达五米的金丝楠木餐桌占据中央位置,桌腿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彰显着百年世家沉淀的底蕴。
现在,长桌上覆盖着洁白的爱尔兰亚麻餐布,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几名身着统一制服、训练有素的佣人正慢条斯理地将早餐一样样摆上餐桌:晶莹剔透的虾饺、金黄酥脆的油条、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还有刚烤好的牛角包和香气四溢的咖啡。
餐具是成套的英国骨瓷,边缘描着细细的金线。
然而,餐桌主位空空如也。
佣人看着桌上丝毫未动的早餐,又抬头望了望二楼书房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热过的第二遍了。
老爷自从昨天深夜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再也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