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旧物与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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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凌亮蹲在储物间翻旧背包，指尖扫过一层薄灰。姚杰端着温水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他：“找什么呢，弄得一身灰。”

“找以前那个队服包。”凌亮头也不抬，拽出个藏蓝色的帆布包，拍了拍灰，“我记得里面塞了好多以前比赛的徽章，不知道还在不在。”

包拉开的瞬间，零碎的物件滚了一地——有世锦赛的纪念徽章，有城市赛的门票根，有罗莉当年手工折的星星，还有张皱巴巴的合照，是他们第一次拿全国冠军时拍的。凌亮站在最中间，笑得一脸灿烂，半个身子都靠在姚杰身上，姚杰嘴角绷着，耳尖却微微泛红。

“你看这张。”凌亮捡起照片，笑着递过去，“当年你还不好意思跟我站近点，拍照都绷着脸。”

姚杰接过照片，指尖抚过上面少年的轮廓，语气轻了点：“哪有。”

“还说没有。”凌亮挑眉，伸手戳了戳照片上姚杰的脸，“你看你耳朵都红了，我当时还笑你害羞来着。”

他说着又从包底摸出个旧护腕，金色的边缘磨得发白，是当年他常用的那款。护腕叠得整整齐齐，里面还裹着半张便签纸，上面是姚杰的字迹：“下周双人赛，注意手腕发力。”

凌亮愣了愣。

他记得这个护腕，当年走得急，落在训练馆储物柜里了。他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会在这里。

“你……一直留着？”他抬头看向姚杰，声音有点哑。

姚杰蹲下来，伸手把护腕拿过来，指尖摩挲着磨白的边缘：“嗯。你走后，我在储物柜里找到的。”

没说的是，这十年里，他每次赛前都会把这个护腕拿出来放包里，就像以前凌亮在的时候一样，好像这样，双人赛就不是他一个人在打。

凌亮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对不起啊，怪杰。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都过去了。”姚杰轻轻拍着他的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回来了就好。”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旧物散着淡淡的时光气息，十年的空缺，在相拥的温度里，慢慢被熨帖平整。

中午两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凌亮走在前面，看见草莓就挪不动脚，蹲在摊位前挑挑拣拣：“老板，这个草莓甜不甜？”

姚杰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菜篮子，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挑好的草莓称重。摊主笑着搭话：“小伙子跟对象一起来买菜啊？”

凌亮愣了一下，抬头看姚杰，对方没否认，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耳尖却悄悄红了。

回去的路上，凌亮忍不住笑：“姚队长现在都不害羞了啊？以前别人说一句，你脸都能红半天。”

“都多大了。”姚杰瞥他一眼，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再说，本来就是。”

凌亮笑得更欢了，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是是是，我们姚队长最勇敢了。”

到家钻进厨房，凌亮负责打下手，姚杰掌勺。十年没配合，默契却半点没丢——姚杰刚伸手，凌亮就递过盐罐；姚杰刚转身，凌亮就把洗好的青菜递过去。

“对了，早上叶霜姐给我打电话了。”凌亮边摘菜边说，“说下个月有个全国悠悠球十周年纪念赛，想请我们俩打双人表演赛。”

姚杰翻炒的手顿了顿：“你想去？”

“当然想啊。”凌亮眼睛亮了亮，“好久没跟你一起站在台上了。再说，十年了，也该让大家看看，烈火队的黄金搭档回来了。”

姚杰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弯了弯：“好。下午就去训练馆排动作。”

“这么急？”1

“早点排好，省得你到时候又忘动作。”

“喂！我才不会忘！”凌亮不服气地扔了根葱过去，被姚杰笑着接住了。

饭菜端上桌，四菜一汤，都是凌亮爱吃的。草莓洗干净装在玻璃碗里，摆在桌子中间。

两人面对面坐着，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冒着热气的饭菜上。凌亮咬了一口糖醋排骨，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这个味儿，跟以前一模一样。”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姚杰给他夹了块鸡蛋，“下午排动作，别吃太饱，等会儿练抛接容易不舒服。”

“知道啦知道啦。”凌亮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应着。

吃完饭，凌亮窝在沙发上消食，姚杰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很自然地把他的腿搬到自己腿上，轻轻帮他揉手腕。

“十年没系统练，手腕肯定容易酸。”他力道适中，按得凌亮舒服得眯起眼睛，“下午先练基础衔接，高难度动作慢慢加。”

“嗯。”凌亮靠在沙发上，看着姚杰认真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怪杰。”

“嗯？”

“有你真好。”

姚杰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嗯。有你回来，更好。”

午后的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栀子花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十年的离别像一场漫长的雨，雨停了，阳光照进来，日子又回到了最舒服的样子。

有烟火气，有悠悠球，有彼此。

下午训练馆里，雪鳞锋与雷霆的光芒再次交叠。

吴永康他们推门进来，看见场中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两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真好啊。”罗莉小声说，“感觉又回到以前了。”

毕家乐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笑：“本来就该是这样。黄金搭档，缺一不可。”

场中央，凌亮收球转身，刚好对上姚杰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

雪鳞锋等了雷霆十年，终于等来了同辉的时刻。

往后的赛场，往后的人生，他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岁岁年年，并肩同行，烟火与荣光，都要一起走。

永远未完待续。

—————————小剧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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