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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大厅的广播一遍遍播报着航班信息,人流拖着行李箱穿梭往来。
姚杰攥着凌亮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目光盯着到达出口,坐立难安的样子写在了脸上。
凌亮侧头瞥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不就是接个小时候的邻居吗?你紧张成这样,我还能吃了她?”
“不是怕你多想嘛。”姚杰咳了一声,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她叫林晚,我妈闺蜜的女儿,从小住一个院子,算青梅竹马吧。这次来江川参加全国青少年悠悠球邀请赛,要住我们家几天。”
“住我们家?”凌亮挑了挑眉。
“就比赛这一周,客房早收拾好了。”姚杰连忙补充,眼神带着点讨好,“本来想提前跟你说的,怕你不高兴。”
凌亮耸耸肩,满不在乎:“没事啊,客人嘛,招待一下应该的。”
他是真没往心里去。姚杰什么性子他最清楚,别扭又慢热,心里除了悠悠球就是他,哪装得下别人。
可这份淡定,在林晚出现的瞬间,就破了功。
广播里刚念完航班到达,出口处就走来一个穿白连衣裙的女孩。她一眼就看见了姚杰,眼睛瞬间亮了,挥着手脆生生喊:“小杰!”
声音甜得发腻,穿过人流直直扎进凌亮耳朵里。
姚杰身体一僵,第一反应就是侧头去看凌亮的脸色。
凌亮脸上还挂着笑,只是眼神淡了几分,指尖悄悄从姚杰手里抽了出来。
林晚拖着行李箱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想往姚杰怀里扑。姚杰侧身半步躲开,抬手虚虚扶了下她的胳膊,语气客气又疏离:“好久不见。”
“小杰你怎么还是这么见外!”林晚也不尴尬,顺势就挽住了他的胳膊,仰头笑得眉眼弯弯,“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高了,比小时候还好看。”
她说完才像是刚发现凌亮一样,歪着头打量他:“这位是?”
“我搭档,凌亮。”姚杰立刻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往凌亮身边靠了半步,语气郑重地补充,“也是我对象。”
林晚脸上的笑容顿了半秒,随即又绽开,伸出手跟凌亮轻轻碰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客气:“你好呀凌亮。早就听阿姨说小杰有个特别厉害的搭档,今天总算见到了。”
她特意加重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底气,又刻意把“对象”弱化成了“搭档”,话里话外都在说:我跟他才是旧相识,你不过是后来的。
凌亮也笑着回握,指尖凉薄:“你好。一路辛苦了。”
面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心里却已经把醋坛子打翻了半坛。
搭档?合着刚才那句“对象”是半句没听进去。
还小杰?喊得挺亲啊。
姚杰拎过林晚的行李箱,视线总往凌亮脸上瞟:“先回家吧,路上再说。”他走在凌亮身边,悄悄用手指勾了勾凌亮的手心,眼神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凌亮侧头冲他弯了弯嘴角,却没回握他的手。
车上,林晚理所当然地拉开了副驾的门。
凌亮没说话,默默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靠在窗边看风景。
一路上,林晚的嘴就没停过,翻来覆去全是小时候的事。
“小杰你还记得吗?小学我忘带书包,都是你帮我背回去的。”
“后院那棵枇杷树熟了,你爬树给我摘果子,摔下来蹭破了腿,还不敢告诉阿姨,是我偷偷给你贴的创可贴呢。”
“那时候你天天抱着悠悠球练,我求你教我,你还小气不肯,说女孩子学这个没用。”
一口一个“小杰”,甜腻的声音裹着“独属于他们的童年回忆”,在狭小的车厢里绕来绕去。
姚杰大多时候只含糊“嗯”一声,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凌亮的脸色,中途打断好几次:“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提它干嘛。”
“怎么能不提呀。”林晚笑着回头,瞥了凌亮一眼,“凌亮你肯定没听过这些吧?你跟小杰搭档才几年,哪知道他小时候那么皮。”
凌亮手肘撑着车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听不出情绪:“嗯,确实没听过。姚杰这人嘴笨,不爱说以前的事。”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心里已经开始记账了。
爬树摘枇杷?帮背书包?还贴创可贴?
行啊姚杰,童年生活挺丰富啊。
回家你死定了。
姚杰从后视镜里瞥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后背都冒了汗。
到了家放下行李,三人去楼下餐厅吃饭。
林晚特意挨着姚杰坐下,拿起公筷就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小杰,我记得你最爱吃糖醋排骨了,以前阿姨做的时候,你总跟我抢。”
凌亮坐在姚杰另一侧,慢悠悠拿起筷子,也夹了块排骨搁进去,语气平常:“怪杰,多吃点,这家排骨做得还行。”
姚杰看着碗里两块排骨,头皮都麻了。
林晚像是没听见凌亮的话,抽出张纸巾就伸手往姚杰嘴角凑:“哎呀小杰,你嘴角沾酱汁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吃饭总沾一脸。”
指尖都快碰到皮肤了,姚杰猛地往后一躲,接过纸巾自己擦:“我自己来。”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去,笑着打圆场:“看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在宣告主权。
凌亮低头扒拉着米饭,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抬眼看向林晚,笑得温和:“林小姐跟姚杰小时候关系真好,跟亲兄妹似的。”
“那可不。”林晚立刻接话,“阿姨都常说,我跟小杰就跟亲姐弟一样。”
“是吗。”凌亮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姚杰碗里,语气听着温温的,“别光吃肉,吃点素的。”
姚杰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太了解凌亮了,这语气越平静,后面算账越狠。
吃完饭往回走,林晚说想逛小区夜景,拽着姚杰的胳膊就想拉他走。
姚杰刚要开口拒绝,凌亮先一步说话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去洗澡。”他说得云淡风轻,转身就往单元楼走,连个眼神都没给姚杰留。
“哎——”姚杰刚想追,林晚又拉了拉他的胳膊。
“小杰,陪我逛会儿嘛,好久没见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不了。”姚杰收回手,语气冷了下来,“你一路也累了,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说完,他快步追上凌亮的背影,留下林晚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回到家,凌亮正拿了睡衣准备进浴室,姚杰立刻从背后扑上来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小亮,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啊。”凌亮扯了扯嘴角,“我生什么气。”
“你就是生气了。”姚杰把他转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神湿漉漉的,“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小时候就是邻居,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么……自来熟。”
凌亮挑眉,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小杰?叫得挺亲啊。又是摘枇杷又是擦嘴的,姚队长,童年回忆挺美好啊?”
“那都是几岁时候的事了!我那时候懂什么!”姚杰急得脸颊都红了,“而且我根本没让她擦嘴,是她自己凑过来的!我只让你碰,别人碰我一下都不行,真的!”
“哦?”凌亮拖长了语调,“人家一口一个小杰,喊得那么甜,我看你听得挺受用的。”
“才没有!”姚杰立刻摇头,急得都快结巴了,“我、我只喜欢你喊我,别人喊什么我都不爱听。真的,小亮。”
他伸手轻轻晃着凌亮的胳膊,脑袋微微垂着,像只犯了错等着主人原谅的大狗。
凌亮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却还是故意板着脸:“是吗?那副驾坐着挺舒服吧?人家跟你聊童年聊得那么投机,我这个坐后座的,倒像个多余的外人。”
“是她自己非要坐前面的!”姚杰立刻保证,“以后副驾只给你坐,别人谁都不许坐。明天我就跟她说清楚,让她说话注意分寸,别动手动脚的。”
凌亮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看你那点出息。我要是真生气,刚才饭桌上就翻脸了,还能等到回家?”
“那你不生气了?”姚杰小心翼翼地问。
“生气还是有点生气的。”凌亮哼了一声,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毕竟有人当着我的面,惦记我的人,还一副她跟你更熟的样子。换你你不气?”
“气!我也气!”姚杰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我明天就跟她把话说开,让她别乱开玩笑。你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看你表现。”凌亮闷声说,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记住了,你是我的人。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童年回忆,都不好使。”
“嗯,我是你的。”姚杰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永远都是你的。”
客房的门后,林晚贴着门板,听见外面的对话,咬了咬嘴唇。她本以为凭着小时候的情分,总能在姚杰心里占点位置,却没想到他满心满眼,全是那个叫凌亮的少年。
可她不甘心。
悠悠球赛场上见真章,她倒要看看,这个凌亮,是不是真的配得上小杰。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把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亮窝在姚杰怀里,心里那点醋意渐渐化成了甜。
他想,算了,反正姚杰是他的。
至于那个青梅竹马,要是安分守己就罢了,要是敢耍什么花招——
他凌亮的人,谁也抢不走。
雪鳞锋的温柔,从来只属于雷霆。
姚杰的偏爱,也永远只给凌亮一个人。
岁岁年年,任谁来都没用。
永远未完待续。
—————————小剧场—————————

终点公交车站无人在,永不存在的下一班
—————————作者有话说—————————

那就不唠嗑啦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啦,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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