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趁着夜色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九公子府。
卫庄连正眼都没多给一个,直接像拎破麻袋一样,将那名死士扔进府内最隐秘的地下暗牢。
夜色已深,更漏将残。
韩非自然不肯放过这个绝佳的留客机会,他摇着折扇凑到柳寒月身边。

寒月,这死士嘴硬得很,连夜审理免不了血腥。你既然想旁听,今夜便宿在府上吧。

我已命人收拾出最干净的客房,铺了上好的冰丝软席,保证让你睡得比在杂货铺还要舒坦。
柳寒月看看外头浓重的夜色,想着这案子确实到了关键时刻,便也没推辞,爽快点头。
卫庄本就懒得再折腾,抱着鲨齿,径直挑了一间。离暗牢最近的客房推门进去。
大厅内,便只剩下面露难色的张良。
韩非太了解自己这位至交好友的处境了,他收起折扇,拍拍张良的肩膀。

子房,今夜你也累了,审犯人的事有卫庄兄就够了。你赶紧回相国府吧,若是再晚些,张相国的家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家法”二字,柳寒月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来。
她凑上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哟,原来咱们运筹帷幄的子房先生,也是个怕家里长辈的乖乖牌啊?

小良子,你家教这么严,以前没少挨戒尺的滋味吧?

一句久违的“小良子”,带着三分调侃、七分亲昵,毫无防备地撞进张良的心坎里。
他原本白皙温润的面庞上,瞬间泛起了一抹明显的可疑红晕,连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都浮现出慌乱的涟漪。

叮!惊才绝艳,心有灵犀。张良被您这声亲昵随性的‘小良子’乱了心湖,在这份毫无防备的调侃中感受到极致亲近。当前好感度:+2(目前累计好感度:44)!
张良轻轻掩唇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羞赧。
但他生性坦荡,在这些绝对信任的知己面前,也并未避讳什么。

让寒月见笑了。祖父治家极严,若是犯了小错,多半是去祠堂罚跪反省;若是犯了大错……
张良耳根微红,声音稍微低了些许。

也是会挨板子的。不过祖父到底还是疼惜我,他常说脊背致命、不可受杖,而双手又要留着罚抄经书和策论。

所以……每次动用家法,便只能挑身后皮肉最厚实的地方去罚。虽说颜面上有些挂不住,但确实伤不到筋骨。
这番诚实又带着几分书生气的话语,让柳寒月笑得眉眼弯弯,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这位儒雅公子,被按在长凳上打板子的画面,调侃之意更甚。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回房的卫庄,不知何时又靠在大厅的门框上。
他冷着一张脸,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一如既往的冷傲,却难得地接了一句话。

背有死穴,鬼谷惩戒,亦只打皮肉厚处,不碰脊骨。教训和杀人,是两回事。
寥寥几字,高冷至极,却印证了张良的话。
然而,就是这番看似随意的讨论,却让站在一旁的韩非,猛地僵住身形。


今天也蹲蹲,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