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温润点头,卫庄则在兜帽的阴影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算是答应。
韩非嘴角一抽。

老李?这也太随便了吧……
说话间,天香楼到了。
这新郑第一酒楼今日却没门庭若市,反而大门半掩,气氛凝重。
大堂内,掌柜的和主厨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几个帮厨和小二被勒令站成一排,个个噤若寒蝉。
柳寒月打头阵,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啪地一声将一枚金币拍在桌上。
掌柜的,听说你们这儿出了贼,丢了传家的秘方?我们几个是游历江湖的赏金猎人,这案子,我们接了。

条件是,找回秘方后,你们得摆一桌最地道的‘八宝珍禽宴’,分文不取。

主厨老王头正愁得快要上吊了,一听这话,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上下打量这四个气质各异的怪人。
尤其是看到那个走在最后面,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总觉得这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从容气度。

几位客官若真能找回秘方,别说一桌,十桌八宝珍禽宴小老儿也给你们做。

那秘方就锁在后厨的账房铁匣子里,钥匙只有我有,今早一开匣子,里面的绢帛就不翼而飞了。
众人移步后厨账房。
狭小的房间里,铁匣子完好无损地摆在桌案上,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张良走上前,目光如炬地扫过铁匣子的锁孔,并没有开口称呼,偏过头,看向韩非。

你看这锁孔,周边的铜绿没有新刮蹭的痕迹,不是暴力开锁。贼人要么有钥匙,要么是用极细的铁丝毫无生息地拨开的。
韩非走上前,收起折扇。自从修成无漏金身,他的五感被拔高到一个变态的微观境界。
他没有急着看匣子,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油烟味、香料味,但在他那恐怖的嗅觉过滤下,一丝微弱,不属于这间账房的味道被剥离出来。

不仅不是暴力开锁,这贼连铁丝都没用。
韩非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外站成一排的三个帮厨。

这账房里,有一股极淡的‘赤尾草’的味道。这种草药只用来浸泡清洗处理禽类内脏的刀具,以除腥味。

也就是说,昨晚潜入这间屋子的人,在此之前,刚刚处理过大量禽类。
此言一出,门外站着的三个帮厨中,那个负责宰杀褪毛的胖帮厨,双腿猛地一抖,脸色瞬间煞白。
卫庄隐藏在兜帽下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一眯,敏锐捕捉到胖帮厨的异常。
他冷冷开口,没有任何称呼,却带着直逼人心的杀气。

门外,左起第三个。
韩非立刻会意,大步走到那胖帮厨面前,眼神虽然在面具的伪装下,显得平庸。
但那股审问犯人,身居高位的法家威压,却是不自觉地倾泻而出。

你昨晚偷了秘方,对吧?
胖帮厨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钥匙啊。
韩非冷笑一声,折扇轻轻点在胖帮厨粗糙的右手上。

你确实没有钥匙,但这匣子的铜锁,昨日因为后厨潮湿卡壳,主厨曾用香油滴入锁孔润滑过。

你手上常年沾染禽类的油脂和血水,这股味道混在香油里,刚才我一摸锁孔便闻出来了。
他顿了顿,死死盯住对方眼睛。

那另外三家酒楼许了你多少金币?秘方你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吧?

若我猜得不错,天香楼每日清晨都要将厨余泔水运出城去,你本打算把那绢帛藏在泔水桶的夹层里,让外面接应的人运走。


(•̀ᴗ•́)و 大大写的内容太对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