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安看向那个冷若冰霜的墨玉麒麟,虽然恨他陷害王室,但也知道此案背后必定牵涉极广。

将这刺客押入黑铁狱,严密关押,好生看管,绝不许任何人对他动用私刑。

此案老九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是苦主,又是司寇,等他身体大好,这案子,连同这刺客,交由老九亲自审理。”

喏。
伴随着王谕的下达,这场震惊朝野的刺杀案,迎来惊天逆转。
姬无夜和韩宇站在班列中,脸色阴沉,却只能死死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拿到赦令的那一刻,等在宫门外的柳寒月、卫庄和张良,直奔黑铁狱而去。
随着厚重的铁门被轰然推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刺鼻的咸腥墨臭味,扑面而来。
柳寒月一马当先冲进刑房。
看清刑架上那道身影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开锁,给我把锁打开!

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致颤抖。
被卫庄一身恐怖杀气,死死锁定的狱卒头领,吓得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去开那沉重的锁链。
柳寒月冲到刑架前,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满是血水的青砖上。
眼前的人,哪里还是那个在紫兰轩里摇着折扇,笑谈天下的九公子?
他的衣服被粗暴地剥得干干净净,下半身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阴冷污浊的空气中。
曾经那具养尊处优、白皙干净的公子之躯,此刻布满翻卷的烂肉。
最刺痛她双眼的,是他后背上那些溃烂的鞭痕里,竟然深深沁入漆黑的浓墨。
墨刑。
他们竟然把一个王室公子,一个胸怀天下大法的绝代天才,像对付最下贱的奴隶一样,扒光了施以最屈辱的墨刑。
柳寒月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楚与酸涩,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不仅仅是对他满身伤痕的心疼,更是对这残酷世道的极度绝望,是对姬无夜那老贼践踏高洁灵魂的滔天恨意。
那是韩非啊。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那个哪怕在风起云涌的朝堂上,也能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韩非啊。
姬无夜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怎么敢……怎么敢把他的尊严生生剥下来,踩进这般恶臭的泥泞里。
听到周围嘈杂的动静,被铁链吊着的韩非,艰难掀开眼皮。
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在昏暗的火光中看清来人是柳寒月,他浑身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极致的肉体剧痛没有击溃他,盐水泼墨的折辱没有击溃他,可柳寒月的出现,却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慌乱。
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
他可以咬牙和姬无夜死磕到底,可他唯独,唯独不想让自己此刻这副衣不蔽体,犹如烂泥般屈辱的模样,暴露在她清澈的眼底。

寒月……别、别看……
他嘶哑干裂的嗓音里,透着极度惊恐,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残破的身体,想要遮挡自己赤裸受辱的下半身。
可哪怕是极微小的挣扎,都牵扯到满身的烂肉,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哐当”一声。
狱卒终于解开了锁链。
韩非失去支撑,身体直直软倒下来。
柳寒月一把将他接住,解下身上的黑金斗篷,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死死遮挡住他所有的狼狈,赤裸与屈辱。
她不敢用力,只能虚虚地环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侧,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长发。
没事了……没事了韩兄,王上的赦令到了,我带你回家。


非常感谢读者大佬,职业巅1私教冲国服、似廓sikuo、我要赤绝活染惜,打赏的花花,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会继续加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