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无名杂货铺的后院里,便迎来两只风尘仆仆的“飞鸟”。
墨鸦和白凤的眼底带着熬夜后特有的红血丝,但神情却异常振奋。
墨鸦将一张画着简易路线的羊皮卷,拍在柳寒月面前的案几上,压低声音。

查到了,这无相幽灵倒是真会藏,新郑城外西山脚下,有一个快要荒废的流民村落。他在村尾最偏僻的地方置办了一处院子。
柳寒月接过羊皮卷,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红圈标记上。
她将这份沉甸甸的情报收入袖中,没有说那些矫情客套的废话。
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她在心里死死记下了。
墨鸦和白凤一夜未合眼,又要赶回将军府复命以免姬无夜生疑,便匆匆离去。
柳寒月当即回屋,换上一身利落的暗纹劲装。
虽然墨玉麒麟号称天下第一杀手,但她如今已恢复宗师巅峰修为,自信就算正面碰上,也不会吃亏。
她推开房门,刚准备悄无声息地独自前往,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却从走廊的阴影处传来。

去哪?
卫庄抱剑倚在木柱上,一头银发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经过九转大还丹的滋养,他身上的伤势已彻底痊愈,整个人犹如一把重新开刃的绝世妖剑,锋芒毕露。
柳寒月顿住脚步,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墨鸦查到的线索,以及自己打算去墨玉麒麟住处蹲守、“釜底抽薪”的计划全盘托出。
这等关乎流沙生死存亡的大事,本就没必要瞒着这位流沙的最高战力。
卫庄听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站直身体,手中的鲨齿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既然是去找天下第一杀手的晦气,怎么能少了我。一起去。
柳寒月看着他那副不容拒绝的霸道模样,微微勾起唇角。
有这位顶尖剑客同行,此行无异于多了一层最坚固的保险,她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施展绝顶轻功,避开城门的耳目,一路朝着西山脚下疾驰。
临近中午时分,两人终于摸到那个荒僻的流民村落。
顺着墨鸦的地图,他们在村尾最深处,找到一座连围墙都残破不堪的茅草农院。
两人隐匿气息、悄无声息地跃上院外的一棵参天古树,居高临下地看清院内的景象,眼底皆是闪过一丝错愕。
这院子虽然地处偏僻,看起来贫穷简陋,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角落里整齐地码放着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野山菇。
院子里甚至还种着一小片驱蚊的薄荷草,生机盎然。
透过半开的木格窗棂望进屋内,里面的陈设虽然全是不值钱的旧物,但木桌被擦拭得泛起一层干净的包浆。
床头的破布帷幔,也被缝补得严严实实,挡住穿堂风。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
这哪里像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令七国权贵闻风丧胆的修罗杀手的居所?
这分明就是一个最普通,最渴望安宁的百姓之家。
两人屏息凝神观察片刻。
屋内很是安静,并没有墨玉麒麟的气息,只有床榻上,隐隐传来一阵虚弱且压抑的咳嗽声。
柳寒月和卫庄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蛰伏在浓密的树冠中。

气息微弱,形同枯木,屋内只有一个重病垂死之人,墨玉麒麟不在。
卫庄压低声音。
他虽然是个冷酷的杀手,但并不嗜杀无辜,自然不会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病人拔剑。
柳寒月看着窗内那个躺在榻上,两鬓斑白且满面病容的老妇人。
鼻尖隐隐闻到院子里飘散着的一股药渣味,心中的推测已然成型。
那应该就是他的母亲了,看这妇人的形容,早已病入膏肓,全靠着吊诡霸道的虎狼之药在强行续命。

柳寒月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小院。
难怪他一口价要十万两纯金,而且分文不肯少。这满院子的药渣,煎的哪是药,分明是燃烧的金子。


最近实在太忙了,今晚又得熬夜,我担心过点了,于是现在把今天的内容发了,好奇我在忙什么的,可以去看看我的某音,搜我的名字就好,会有惊喜哦。图我暂时就用着之前做的图吧




写得超会拿捏人物状态,看着特别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