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张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
他手腕翻转,指尖发力,手中断箭激射而出。
“噗,噗,噗!”
断箭顺着机弩射出的孔洞倒插回去,只听几声机括卡壳的闷响,左侧石壁上最密集的几个箭孔,竟然被他硬生生用断箭给卡死。

干得漂亮,子房,右前方,震位,那扇墙有暗门,退。
柳寒月一掌轰开右前方的石墙,四人狼狈地滚入下一条甬道。
随着身后的石墙轰然闭合,第一天的危机险之又险地渡过。
到了第二天。
没有食物,水源极度匮乏,地底的阴寒如跗骨之蛆。
柳寒月将袖中仅剩的两颗回气丹掰碎,分给真气消耗最大的卫庄和自己,又将一小壶清水递给韩非和张良润喉。
他们走进一座空旷的圆形穹顶大殿。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头顶突然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
张良举起火把一照,只见穹顶上密密麻麻地爬满数百只通体漆黑,足有脸盆大小的青铜蜘蛛。
是机关毒蛛,当心它们的口器。

话音刚落,十几只青铜蜘蛛从天而降,张开机械颚,喷出一股股腥臭的绿色毒液。
毒液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洞。

找死。
卫庄眼神一凛,鲨齿剑横扫而出。
然而,这些青铜蜘蛛的外壳是用特殊的玄铁打造,坚硬无比。
鲨齿剑虽然斩断它们的前肢,却没能一击毙命。
卫庄兄,别用蛮力,这些东西的外壳太硬,攻它们腹部的机括轴心。

柳寒月双手结印,寒气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
凡是沾染上寒气的青铜蜘蛛,关节处的齿轮,瞬间被冻得运转迟缓。
两人背靠着背。
柳寒月负责大范围冰封减速,卫庄则化作一道黑色的死神残影,鲨齿剑顺着冰封的缝隙,刺入蜘蛛腹部的核心。
一冰一火,一静一动,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只体型巨大的蜘蛛王,从侧面的阴影中猛扑向柳寒月。
卫庄余光瞥见,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把将柳寒月拉入怀中,同时反手一剑刺穿蜘蛛王。
但蜘蛛王临死前喷出的一滴毒液,还是擦破卫庄的手背,顿时腐蚀出一道血痕。
柳寒月心中一紧,反手握住他受伤的手。
你受伤了?


皮外伤,死不了。专心对敌。
卫庄的声音依旧冷酷,但反手握住柳寒月的力道却重了三分,将她死死护在自己的剑气范围之内。
而另一边,张良也展现出他非凡的实战能力。
他护在韩非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枚从地上捡起的锋利石片。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犹如经过最精密的计算,石片切断那些试图偷袭的蜘蛛腿部的牵引线,百发百中,将韩非护得滴水不漏。
终于,在韩非找到控制这些蜘蛛的总枢纽并将其破坏后,满地的青铜蜘蛛彻底成废铁。
两人硬生生在蛛海中杀出一条血路,真气几近枯竭。
到了第三天。
饥饿、疲惫和真气透支,将四人的体能逼到极限。
流沙这几位平日里衣食无忧、风度翩翩的大人物,此刻皆是灰头土脸,衣衫褴褛。
卫庄原本一尘不染的黑衣布满划痕,张良的儒衫也沾满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