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大人明鉴啊，小店百年招牌，童叟无欺。那批‘聚气散’的药方，我亲自核验过，绝无问题，定是遭人陷害了。
张良温和一笑，安抚掌柜的情绪。
掌柜莫慌，清者自清，可否将那惹出祸端的‘聚气散’拿一包来看看？
李掌柜赶忙命伙计取来一包还未售出的药粉，颤巍巍放在案几上。
张良挽起青色衣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小撮灰褐色的药粉，放在鼻尖轻嗅。
他眉头微蹙，随后又用指腹碾了碾药粉的颗粒。
柳寒月站在他身侧，也凑上前去。
她前世好歹看过不少古装探案剧，加上宗师巅峰的五感远超常人，立刻察觉到异样。
小良子，这药粉的味道不对。聚气散的主药是紫丹罗，气味应该清苦悠长。
但这药粉里，不仅缺少紫丹罗的清苦，反而夹杂着一丝涩味。
张良转过头。
两人靠得极近，柳寒月说话间，一缕带着馨香的发丝，恰好拂过张良的肩头。
看着少女专注认真的侧脸，张良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赞赏的微光。
他没有后退，反而顺着她的话语，将手中碾碎的药粉摊开。
寒月洞察入微，这气味确实有问题。良幼时曾读过《神农本草经》。
若没猜错，这根本不是什么名贵草药，而是混入了大量磨碎的‘番泻叶’与巴豆粉。
这两种药材皆是大寒大泻之物，常人服下，自然会腹泻不止，更遑论聚气了。
柳寒月眼睛一亮，与张良对视。
所以，有人用最廉价的泻药，顶替了昂贵的聚气草药？
两人视线交汇，一个清冷灵动，一个温润如玉。
无需多言，便已推演出案件的核心。
叮！张良在与您默契推演中，感受到灵魂契合的愉悦。他欣赏您这份敏锐与聪慧，只觉心有灵犀。当前好感度+1（目前累计好感度：34，情根深种）！
柳寒月心头一乐，小良子果然是个讲究精神共鸣的聪明人。
韩非凑过来，用折扇敲敲手心。
百草堂进药，配药都有严格流程。能在掌柜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掉包的，只有自己人。
李掌柜，这两日，负责库房药材交接的是何人？
李掌柜浑身一震，恍然大悟，气得直跺脚。
是阿牛，那小兔崽子是我半年前收的学徒。昨日正好是他当值清点药材库房。
来人，快去后院把阿牛那个混账东西给我揪出来。
伙计领命，急匆匆跑向后院。不一会儿，却慌慌张张跑回来。
掌柜的，不好了，阿牛的房间空了，包袱细软全都不见，连后院墙角的狗洞都扒大了两圈，人早就跑没影了。
韩非折扇一展，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畏罪潜逃？跑得倒是快。不过，一个小学徒，偷换名贵药材，必然是为了换取钱财。
拿着一大批名贵药材，他不敢在城中正规药铺销赃，唯一的去处，只有城西那个三教九流混杂的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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